时间一点点过去,林云汐在密林里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出去。 她似乎迷路了。 之前被大蛇追逐,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记路。 她好歹是个孕妇,从早上到现在,只摘了几个野果充饥,也是原主身体素质不错,才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树丛里又传来了声响。 这次,林云汐比以往都要警惕,她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手术刀,就见一个硕大的蛇头又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又是这条倒霉大蛇! 之前她等大蛇睡过去之后,就给大蛇上了药。 这会应该是药效刚过,若是知道自己会迷路,她一定会给这大蛇多喂几瓶安眠水。 林云汐想着,身侧突然闪现一个黑衣蒙面人。 她心头一跳,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 黑衣蒙面人冷眼看着,完全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关键时刻,林云汐胡乱一抓,抓住了黑衣蒙面人的腰带。 没曾想,身后竟是陷阱机关,“哗啦”一声,这下连带着黑衣蒙面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往下坠落。 漫天箭雨当头射来,祸不单行,黑衣蒙面人的腰带,也被林云汐给扯掉了。 那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就这样散开,露出里面白衣色亵衣。 没有了攀扯,林云汐的身体直线下坠。 陷阱很深,由于求生的本能,林云汐想要再攀扯些什么,说那时迟,那时快,最后的时候她抓住了黑衣蒙面人的裤子。 黑衣蒙面人武功高强,纵使箭雨射来,他也能从容将箭挥开,直到腰带被扯掉,裤子也被扯住时,黑衣蒙面人那仅露出来的那双清冷眼瞳里,才露出一丝茫然。 对,就是茫然。 黑衣蒙面人往下一看,耳尖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抹薄红,不知是怒的多还是羞的多,当即冷声呵斥:“放手!” 这种时候,死也不能放手。 林云汐抿紧唇,更加用力的拽紧了黑衣蒙面人的裤子。 “咔嚓”裤子似乎被拽裂的开了。 黑衣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不难猜出,他面巾后面的那张脸,一定十分难看。 箭雨结束,半空中一块带着木钉子的木块,当头压下,彻底封住了出口。 这下出不去了。 黑衣蒙面人只能跟着林云汐一起落地。 在落地的瞬间,只听又是“咔嚓”一声响起,黑衣蒙面人的裤子这下是真的被林云汐给彻底撕坏了。 点点光线投射下来,黑衣蒙面人外衣半敞,裤子腿破了一截,同样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裤,怎么看怎么狼狈。 “抱歉!” 林云汐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抓着的布料,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黑衣蒙面人只是死死盯着林云汐,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这眼神看起来,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眼熟。 黑衣蒙面人不说话,气氛就压抑了。 林云汐尴尬地笑着,将手里的布料往前递了递:“那个,要不还你?” “你在找死!”黑衣蒙面人咬牙切齿,蓦地动作。 他长腿帅气地一勾,就勾起射落在地上的一枚竹箭握在了手里,那锋利的箭头,准确地对准了林云汐的脖静脉,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要了林云汐的性命。 锋利的尖端正抵着自己,生死就在一念之间,林云汐明确的感觉到,男人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在心里吸了一口气。 早在扯住黑衣蒙面人腰带时,她闻就到了黑衣蒙面人身上的薄荷味道。 这跟楚宴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身为顶级毒医,她对气味一向敏感,尤其楚宴晔因为身体有病,常年喝药,他身上的味道就比普通人的更加浓郁。 楚宴晔出现在这里,或许就是觉得游戏玩得无聊了,特意提前来杀她的,她不能让楚宴晔杀了。 她必须取得楚宴晔的信任。 林云汐沉思了一下,就坦然迎上了楚宴晔的目光。 “你不能杀我,我夫君他很厉害,你若是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云汐开口威胁,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楚宴晔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林云汐会用自己来威胁自己,不过听他声音情绪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冷嗤一声,手里的箭不退往前了半尺,更加贴紧皮肉,令人毛骨悚然。 “荒郊野外,杀了你,你夫君即便再厉害,也查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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