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又是一枪! 接连两枪,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安格斯身形摇晃,跪倒在地。 可怜他连叶芸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枪声!” “准备武器反击!反击!!” 旁边的洋人因为枪声的响起而方寸大乱,一窝人四处逃窜,寻找躲藏的地点,还有几个人也迅速架起了武器准备反击。 敢走偷渡这条生意,他们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芸顿时慌了神。 “误会!都是误会!” 她连忙大喊。 眼见大胡子就要接过手下人递去的机枪,她抓住大胡子拿着刀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大胡子手里的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横。 大胡子:??? “是我丈夫开的枪!” 叶芸心中焦急,嗓门都加大了几分:“他只是想救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你看他已经不开枪了,他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人,请你们不要使用武器!” 大胡子愣了一下。 见他没有反应,叶芸急得红了眼眶,嘶喊地道:“大哥!我没有骗你,我脖子都主动送到你手里了,你随时都能要了我的性命,我还能骗你吗!” 这么大的火力,万一击中了秦铮该怎么办! “我信你。” 大胡子一挥手,叫停了手底下正打算反击的众人。 一声令下江面恢复了平静。 刚刚叶芸的话那些手底下的洋人也有听到,鉴于叶芸主动把脖子伸到他们老大的刀上,他们和大胡子一样选择了相信。 更何况对方船上只有三个人。 此时秦铮的船已经开到大船边。 三下并两下地爬上大船,他顾不得去看其他人,一把将叶芸拥进了怀里。 颤抖的双手无措地摸着叶芸的脑袋、后背,检查她是否受伤,一开口嗓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没事吧?” 叶芸轻轻摇头。 “太好了,太好了……”秦铮抱着她,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脖窝里,湿润的感觉浸透她的脖颈,男人嗓音闷闷似有几分哽咽:“以后不许这么做了,媳妇儿,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 叶芸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顾瑾也和他一起爬上了船。 迅速打开之前叶芸还没有打开的大锁,他钻进木笼子,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唐姝。 “唐姝,唐姝……”他失而复得,用力抱着唐姝,后怕地一个劲儿摩擦着唐姝的脸颊。 脸色煞白,眼角却泛了红,没出息地溢出了些许湿润的水渍。 他们吓坏了。 在这一刻,完全丢了大男子汉顶天立地的形象。 以大胡子为首,拿着武器的洋人们些微拘谨地站在了一边。 从秦铮和顾瑾身上穿着的昂贵西装来看,这两位的确身份不凡。 安格斯并没有跟他们说唐姝和叶芸竟然有这么深的背景,不然他们不会接下这一单。 他们是爱钱,但也惜命,不会去招惹一些招惹不起的人物。 只有这条路走得稳,才能走的长久,才能挣更多的钱。 他们以为安格斯只是绑架了两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才会帮着一起作恶。 没想到安格斯竟然坑他们。 一起开着小船过来的只有秦铮和顾瑾还有郑松,此时秦铮和顾瑾上了大船,郑松则留在小船上等着他们。 “喂!” 大胡子打破了气氛。 他往旁边的酒桌前一坐,瞧着叶芸:“我们说好的,十倍的价钱,不追究。” “可以。” 不等叶芸说话,唐姝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了大胡子的话。 秦铮听不懂,皱了下眉,挠了挠后脑勺,悄悄低头问叶芸:“媳妇儿,他们在说什么鸟语?” 叶芸:“外语。” “什么外语?” “外国的语言。” “……” 秦铮眼神幽怨,他难道听不出这是外国的语言吗? 他想问的是外面哪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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