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是个女儿。” 接生大夫把刚出生的小孩子抱到叶芸跟前,让她瞧瞧。 叶芸疲惫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婴儿,扯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 “孩子爸爸也看一下。” 接生大夫正打算让孩子爸爸也看一下,却发现,孩子爸爸此刻趴在孩子妈妈身上泣不成声。 一众医护:“……” 没见过这样的啊。 不是,这人看着能一个打五个,怎么趴在自家媳妇身上哭成这个熊样儿? 秦铮脑袋埋在叶芸脖间,紧紧抱着叶芸,呜呜痛哭。 “媳妇儿…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叶芸无语凝噎。 医护人员的眼神让她都忍不住臊得慌,身上又没力气,只能轻轻捏了捏秦铮的耳朵,虚弱道:“起来,我还没死呢……” 秦铮:“呜呜呜……” 一众医护:“……” 小婴儿被清理干净后,放在叶芸的胸口,母女相拥的画面充满了温馨。 叶芸眼中还残留着激烈斗争后的泪水,眉眼却难以自制地溢出了一丝幸福的笑意,满怀感激地望着怀中的小生命。 被拉开的秦铮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眼中亦是充满了关切和敬佩。 这是一场艰难的生产。 也是一场生命的盛宴。 新生命的诞生,总是会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奇迹,也让人们对生命的诞生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 “姑娘~是个小姑娘啊~” 病房内,女儿奴的秦铮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不知第多少次跟顾瑾屁颠屁颠地炫耀。 顾瑾忍不住又翻了白眼。 白眼他都翻累了。 外面天光大亮,昏睡过一晚的叶芸此刻恢复了些元气,靠着床头,无语地望着对小丫头爱不释手的秦铮。 还是顾瑾忍不住开腔:“秦铮,你让她躺一会儿吧。” “不。” 秦铮脑袋一扭,大掌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襁褓,美得滋滋冒泡:“我姑娘就在我怀里睡着舒坦,床太硬了,她睡不舒坦!” 顾瑾:“……” 哦天,这人没救了。 顾瑾不耐烦地一挥手,“行行行,你姑娘你姑娘!” 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把叶芸逗乐,不过,叶芸也劝道:“秦铮,把孩子放下,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叶芸你就先别管他。” 顾瑾看了眼秦铮,不屑一嗤:“就他这德行,你给他生个闺女,他不一定能乐到什么时候去呢。” 好好好。 叶芸索性也不再吭声。 秦铮被两人数落了也不生气,有了女儿,他心里面比谁都美。 看小丫头睡熟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小丫头放在叶芸旁边,端起了桌上他连夜让人炖的鸡汤。 鸡汤是半夜炖好送过来的。 但是一直放在保温桶里,所以打开盖子时还往外冒着热气儿。 秦铮拿调羹舀了一口,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叶芸嘴边,温声说:“你尝尝,我让人把油腥瞥去了,多余的东西啥也没放,只放了盐,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是我问过大夫,他们说你最好是吃点清淡的,你先忍忍,等出了月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知道叶芸喜欢吃辣。 可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这整整一个月子她都得清淡饮食。 这不得把她给憋坏啊。 叶芸无奈失笑,张嘴接下了秦铮送到嘴边的鸡汤。 鸡汤很鲜。 并不像他说的那般难喝, 秦铮属实是担忧过头,她好歹也是活过两辈子的人,自然知道身体重要,还能不老老实实地坐月子? 月子要是坐不好,落下病根的话可要折磨她一辈子的。 “媳妇儿,咱闺女叫啥名?”秦铮一边喂叶芸喝汤,一边询问。 叶芸随口道:“你起了没?” “没有,”秦铮有些拘谨,“我没什么文化,起不出来什么好听的名字,就等着你做主呢。” 叶芸:“初七。” “啊?” “初七。”叶芸重复了一遍,咽下嘴里的鸡汤,轻笑一声:“昨天甘月初七,不是吗?” 秦铮愣了两秒。 很快他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好!初七好!咱们就叫初七!” 叶芸:“……” 床上的小初七听到亲爹拍大腿的动静,吓得一激灵,咧嘴就要哭。 吓得秦铮连忙放下手里的鸡汤,伸手又把小丫头抱进怀里,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地哄道:“乖乖,小兔子乖乖,不哭不哭嗷……” “哎呀!” 顾瑾看到这一幕恨不得自戳双目,嫌弃地狠狠搓了一把脸。 叶芸亦是一脸无语。 默默端起被秦铮扔下的鸡汤,不紧不慢地喝着,生个孩子把她这一辈子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她必须赶快补回来。 很快病房开始来人。 大多都是厂里听到叶芸生产消息的员工,拎着鸡蛋和红糖前来问候。 全程秦铮呲着个大牙直乐,嘴巴就没合拢过,众人鲜少见他这个样子,都觉得他今天大概是受了刺激。 可不是受了刺激。 自打叶芸怀孕,他就念叨着想要闺女,结果就真的给他生了个闺女,让他怎能不开心呢。 人来人往,没一会儿病房里就堆满了鸡蛋和红糖。 田小慧的嫂子更是赶早去买了一套小孩子穿的衣裳,粉色的,放在小初七的襁褓旁边。 田小慧也咋咋呼呼来了卫生院。 一进病房门,她的嗓门立即就小了下去,蹑手蹑脚地走向叶芸,却走到床尾巴处就停下了脚步,垫着脚伸着脖子去看襁褓中的小婴儿。 叶芸被她逗乐了。 “想看就过来看,站那么远干什么?” “嗐。”田小慧嘿嘿一笑,挥挥手道:“我这不是怕吓到她嘛。” 她说着,把手里买来的鸡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本来她是不知道这些的,听说叶芸生了之后火急火燎就过来了,结果刚好在卫生院门口碰见她嫂子,经过提醒临时在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些鸡蛋。 不然这面上也说不过去。 叶芸让她在旁边坐,秦铮倒是立马道:“你轻点,别吓到我闺女。” 田小慧:“……” 得得得。 早听她嫂子说秦铮哥像是换了个人,真是名不虚传。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你让我过去,我得去看看芸妹子,我必须亲自向她赔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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