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做着缺德事的人,反过来,一脸高高在上地问: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这话难道不应该问她自己吗? 叶芸冷冷地瞧着叶芸,想看看她到底能刷出什么花样。 秦铮强势地把叶芸往怀里一搂,盯着姚凤玲,目光不悦:“我媳妇儿知不知道报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姚凤玲白眼一翻。 她显然轻狂到不害怕秦铮,随意甩着手里的离婚证,望着叶芸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怜悯。 “叶芸,这么爱多管闲事,活该你的富贵被人抢了。” 叶芸微愕。 然而姚凤玲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饶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拽着小丫头离开。 小丫头还不想离开,又哭又闹,伸着手想找荀向斌。 她这哭闹声和挣扎让本就心烦气躁的姚凤玲更加不悦,对着她的小手啪啪啪就是三巴掌,连拖带拽地拉着小丫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有些心疼。 叶芸静静望着逐渐远去的一大一小,微微抿了下唇。 不仅仅是因为被打的小丫头,她在琢磨姚凤玲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活该她的富贵被人抢了? “媳妇儿?媳妇儿?” 耳边传来低低的嗓音,叶芸微微抬头,就见秦铮正一脸担忧地瞧着她。 见她回神,秦铮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音色温柔:“怎么了?刚刚喊了你好几遍饭都没有听到。” “有吗?” 叶芸错愕地摸了摸耳朵,秦铮竟然喊了她很多遍? 旁边的罗秀娟和荀向斌也一脸担忧地瞧着她,见她的视线投来,纷纷点头。 显然秦铮的话为真。 叶芸意识到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事儿,别担心,刚刚就是走了一下神儿。” 好吧。 秦铮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朝路边的侉子走去,“走吧,送娟子去坐车。” “好。” “我去,我也去。”荀向斌立即把旁边的二八大杠骑来,让罗秀娟上车。 罗秀娟看了眼侉子。 侉子是三人座不假,但是只能车身坐俩,兜子里坐一个。 如今叶芸身子重,只能坐兜子里,而她坐在秦铮的后面又太过亲密,实在不太妥当。 既然这样,罗秀娟还是毫不犹豫地上了荀向斌的二八大杠。 “麻烦你了。”她疏离道。 荀向斌却很荣幸似的,脸上堆着重视她的笑容,满口道:“不麻烦不麻烦,你照顾我那么些天,还亲自把我送回了城里,我送你去坐车也是应该的。” 罗秀娟:“……” 二八大杠像来时一样骑在前头,秦铮和叶芸相视一眼,上了侉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后面。 …… 晚上。 叶芸躺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姚凤玲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是什么富贵呢? 她和秦铮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兜里也有余粮,她和秦铮甚至还在扩大产业。 实话实说,她和秦铮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富贵了。 “在想什么?”秦铮见她一直不合眼,翻过身,伸出胳膊把她捞进了怀里。 叶芸将事情如实告知。 末了,她补充道:“我总觉得她那话不简单,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好像她知道什么,而我还蒙在鼓里;对,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个被蒙在鼓里还犹不自知的可怜傻子。” 秦铮倏忽沉默。 好半晌,他才摸了摸叶芸的脑袋,轻叹一声:“我媳妇儿这么聪明,谁是傻子,我媳妇儿也不能是傻子啊。” “那要怎么解释姚凤玲的话?” “说不定就是她胡诌诌的,”秦铮道,“你揭穿了她的真面名声,搅黄了她的婚姻,还差点弄臭了她的名声,她心里肯定气不过,但是她又弄不过你,只能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法来折磨你;你说是不是?” 叶芸:“……” 说的好有道理。 她竟无言反驳。 秦铮见她沉默,但见她仍是有点想不通的样子,干脆低头在她额心轻轻亲了一口。 温热的大掌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哄道:“睡觉吧,睡觉是修养身体的最好办法,你现在身子重,孩子大,给你损耗的厉害,你应该多睡一睡,睡眠足了,身体才棒。” 他嗓音温柔,低低的在叶芸耳边哄小孩儿似的。 贴着他的胸膛,饶有节奏的心跳声也抚平了叶芸心中的不安,她情不自禁可能地往秦铮怀中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松地闭上了双眼。 行,睡就睡。 秦铮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 这种舒服的感觉,放在寻常,叶芸早就舒坦得晕晕乎乎进入了梦乡,可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毫无睡意。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 “秦铮,你说荀向斌的母亲这次怎的这般安静?” 按照荀母的性格,荀向斌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肯定要亲自跟着荀向斌去。 而且姚凤玲这么坑了老荀家,辜负了她,她必定还会把姚凤玲的所作所为宣传得人人皆知,如此才是荀母。 可恨奇怪,这次的她竟然安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叶芸想不明白,脑袋快速运转,搭在秦铮胸口的手也跟着画起了圈圈。 渐渐的她察觉出头顶传来的呼吸声逐渐不稳,她不由心中一惊。 正当她打算老实把手收回时,炙热的大掌忽然把她的手往心口一按,秦铮咬牙切齿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媳妇儿,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不介意给你找点事情做,你介意吗?” “我介意!” 叶芸卯足了力气把手从他心口撤回,一骨碌翻身,后背丢给了男人。 要命。 这大半夜的,她可不想再起来当手动小马达了。 …… 翌日,风和日丽。 最近天气些微回温,老人们都说快生产时多走路有助于顺产,叶芸穿上棉服,慢悠悠地在制衣厂附近转悠。 不知不觉转到了荀向斌家附近。 只见他家大门口乌泱泱地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人群中不断传来指指点点的讨论声。 叶芸不禁皱眉。 他家这是又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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