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娘生了病,就指望买黄金赚点钱看病,你连救命的钱都骗啊,你个狠心的女人,必须给我退钱!” 可得了吧。 叶芸懒洋洋地指了下那个说老娘生病的女人,啧了声:“你一个外地人,两年前才跟着你的大老板来到这里,从来没见你提过老娘,你哪来的老娘?菜市场雇来的?” “还有你,你儿子吃奶呢?” 被点名的谢顶男人是李延安狐朋狗友,此刻梗直了脖子,但态度还算不错地跟叶芸道:“对,我儿子还在吃奶呢!” “叶老板,你把我的钱退给我,我就不跟你闹了,反正你就算把钱退给了我,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不对?” 说完,他将身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拉到了面前。 “你看,看在孩子着实可怜的份上,您就把钱退给我吧!” 那女人年纪轻轻,跟这男的相差了少说也有十几岁。 叶芸记得这女人。 当初牌桌上,跟着胡月英一起为难吴玉君的诸多女人之一。 此刻的女人不复之前的嚣张跋扈,情真意切哭的眼眶通红,目光哀求地瞧着叶芸和吴玉君。 眼底隐约还有一点控诉。 这次是她听到消息说金价会一直上涨,私下撺嗦男人去买黄金,因为这事儿她已经挨了男人好大一通骂。 现在想想也是。 如果黄金会一直上涨,吴玉君怎么会好心卖给他们? 见叶芸不说话,女人抱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叶老板,当初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当初购买黄金时也不到三十块钱,看现在这金价,您就算把钱退给我们你也不会亏,您就当做个好事儿吧!” 她怀里的孩子仿佛也感知到她的情绪,也可怜得哭了起来。 可叶芸分明看到,女人藏在襁褓下的双手,狠狠地掐了一下那个婴儿的屁股。 叶芸啧了声。 看向男人,一针见血地问:“刘老板,你确定这是你儿子吗?” “什么?” 刘老板似乎没有想到叶芸会这么说话,一时愣住。 叶芸目光怜悯,指着那女人怀里的孩子肃声道:“刘老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身边这个女人跟着你的时候被你送出去过好多次吧?你能这么肯定,她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你的?” 刘老板张大了嘴巴。 这事儿叶芸怎么会知道? “你放屁!”他把女人和孩子往怀里一拦,无比强硬,“你不能这么污蔑我,不能这么污蔑我老婆!” 不管怎样,他还是先维护住了自己的妻儿。 叶芸耸耸肩。 这个刘老板根本就是个畜生。 就像当初的杨青林,包养着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却还要把她送到别人怀里去,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取商业价值。 这些是吴玉君告诉她的。 至于这个孩子,当然也不是他的,因为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他的糟糠之妻,就是因为生不了孩子才会被离弃。 其实真正生不了孩子的是刘老板。 结果一个二奶,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倒是上了位。 这个刘老板也是冤大头。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还是看二奶有了身孕,想要个后,为了男人的面子干脆认下这顶绿帽子,当了这个冤大头。 “玉君……”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而想起了一道无比沙哑的嗓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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