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又黑又硬,初碰有点扎手,指尖穿过去时又被捋顺,跟他这个人的臭脾气一样。 秦铮俯首靠在她腿上,任她轻轻蹂躏着他的脑袋。 男人头,女人腰。 两个最碰不得的地方。 但秦铮对叶芸的蹂躏丝毫不抵触,甚至,有点依恋她的抚摸,搬着小板凳又贴近了她一些。 吕国华正跟和老郭头说着事儿。 老郭头的情绪起初还行,吕国华说一声,他应一声,在吕国华提出立字据之后,也是犹豫了一下便爽快得答应。 但是不知道两人又说了啥,老郭头一嗓子骂了起来。 “啥!不赔钱?我们自己掏钱建新房子?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个钱必须让秦家子赔!” “不光赔钱还得赔罪,跟我们一家子赔罪,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哦,这事啊。 不等叶芸开腔,吕国华气恼地瞪老郭头一眼,“赔啥赔?人家秦铮毁的是自家东西,拆的是自家房子,你咽不下这口气又能咋?你别忘了秦铮也算半个郭家人,你就算去告,他也是因为家里房子旧了好心拆了重建,没人能管得了这事儿!” “再说了,秦铮为啥拆你房子你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做的太绝,他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地拆你房子?你也不瞧瞧他都多长时间没犯浑了,你老郭家竟然能让他重出江湖,该!” 吐沫星子直接飞到老郭头脸上。 老郭头抹了一把脸,反应迟钝地回味着吕国华说的话,好半晌都没有找回自己的魂儿。 “签字吧。” 吕国华说着,一张崭新的字据就递了过来。 老郭头还没有回神,茫然地看看两个儿子,又看向了吕国华递过来的字据。 郭老大愤愤不平,“吕叔,这事儿不能这么算,我们家房子没了!” “没了又怎样?”吕国华张口就道,“你要是真想较真的话,就你们把李秀英赶出去这事儿就够秦铮跟你们打官司的,到时候可就不是咱村里能解决的了,你应该庆幸秦铮用了这么私下里的方式惩治你们,不然你想吃牢饭啊?” 郭老大一噎。 郭老二犹不甘心,“吕叔,这口气……” 吕国华怒斥一声:“呸!你还有气?咋地?你大哥不去吃牢饭,你要去?” “老二!” 郭老大倒是拉了把老二。 在知道自家不占理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打断了牙往肚里咽,谁让他们一家子先招惹了秦铮。 这个杀人放火的材料,这次敢拆他们的房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做出来什么事儿。 娘的,他们不就是把李秀英赶出去了。 秦铮这个王八蛋,不是跟李秀英断了亲,不管李秀英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给李秀英那个老婆子出气? “别想了,签吧。” 吕国华提醒,又把手里的字据往郭老大跟前递了递。 指望老郭头是不行了。 郭老大望着面前白纸黑字的字据,咬了咬牙,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个儿的名字。 “大哥!” 郭老二红了眼,倏忽看向秦铮和叶芸,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们杀死。 吕国华瞥他一眼,使唤了门口几个看热闹的狗腿子,让他们领着老郭家一行人去大队里的空房子。m.biqubao.com 这事儿自然少不了二蛋子。 以二蛋子为首,上前一人一个牵住老郭家娃娃的手,率先朝大队的空房子走去。 娃娃被人领走,两个儿媳妇也赶紧跟上,郭老大郭老二也不再停留,一边一个扶着老郭头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惨吗? 挺惨的。 可自作孽不可活,没有人逼着他们沦落到这种地步。 叶芸望着老郭家一行人的神鹰渐渐消失在夕阳中,叹了口气,垂眸看向了蹲在她身边的秦铮。 秦铮接触到她的视线,眼神不解,“媳妇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唔……”叶芸笑了,“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啥?” “恶人,自有恶人磨。” “……” 秦铮心想,他媳妇儿这句话是不是在夸他啊? 是吧,是的吧。 …… 回家的路上,叶芸想到今天郭老大和郭老二离开时的眼神,“秦铮,老郭家被你这么一收拾,估计恨透了你,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秦铮嗯了声。 叶芸见他这么平静,“这段时间,应该叫老四多照看家里,姑和奶奶也得小心点,我怕他们报复。” “你放心媳妇儿。”秦铮捏了捏她的小手,低声安抚:“有二蛋子他们在,不用担心这些。” 二蛋子每天无所事事就在村里溜达,啥消息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就连谁家晚上吃什么他都知道,老郭家等同于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做不出恶。 再说了,秦铮凶名在外,怕是还没有人敢惹他。 老郭家就是想报复,也不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除非他们把秦铮弄死,不然还惹不起秦铮,只会招来秦铮更猛的反扑。 叶芸自知多虑,摇了摇头,也不再吭声。 回到家,老四已经做好了饭。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老四见他们回来,笑嘻嘻地掀开了锅。 晚上吃的中午剩下的炖鸡肉,老四又炒了一盘新的野菜,以前都是秦香娥做饭,自打老四回来,掌勺的人就变成了她。 而秦香娥,正跟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缝着小被子。 秦香娥见到他们回来,也抬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铮子,他媳妇,快过来看看。” 叶芸好奇地走了过去。 秦铮上前看了眼秦香娥手里的东西,一脸好奇,“姑,你这缝的是啥?” 秦香娥看了眼叶芸,故作神秘一笑,“铮子,你猜猜?” 猜? 秦铮皱眉,小孩子啊,还猜? 秦香娥抬手把小被子抻了抻,摸着上面的花样,见他还是一副疑惑的模样,嫌弃地啧了声:“你个大傻子,这是你孩子的小被子啊!” 啊? 秦铮听见孩子这俩字,懵了下,随即脸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窘迫。 “嗐,我知道,我逗你玩儿的!” 一拍脑袋,故作淡定,转身就朝屋里走去,如果忽略掉他进门时差点把自己绊倒的左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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