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婉蹲在斜坡被人踩出的空地处,抱着双腿,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呆呆地望着辽阔的水面。 一阵风吹起,凌乱的发丝无情地扑到了她脸上。 绯红眼眶刚刚哭过,细碎泪珠仍挂在睫毛上,凌乱的发丝不断打扰着她的脸颊,她无助地蹲在风吹过的草丛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破碎美感。 叶芸觉得自己可能是变态。 这样的刘婉让她很想欺负。 这玲珑有致的身段,我见犹怜的脸蛋,柔弱无助的处境,若她是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这般模样的刘婉。 “咳!” “我说,你该不会是伤心欲绝打算跳河吧?” 微风带来行为调侃的话语,刘婉从怔愣中回神,扭头就见叶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抱臂站在岸边正居高临下地凝着她。 她立即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哭过的嗓子略哑:“你过来干啥?” 听听,这话带着怨气。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刘婉说:“你不是跟陈厂长的妻子聊天?” “……” 哦,醋了。 叶芸低头看了看下坡的路,有点危险,便也放弃了下去的想法,朝她伸出手道:“你先上来。” “不。”刘婉摇了摇头,不过看了眼斜坡,还是跟她叮嘱道:“你可别下来,你一个孕妇,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就完了,老老实实在岸上待着吧。” “那你怎么敢下去?” “我……我是随便了。”刘婉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句。 水面辽阔,衬得她的身影越发渺小,颇有种下一秒她就会失控地掉进河里的错觉。 叶芸不免叹气,“好了,我不下去,那你还坐那干什么?不上来陪陪我?低着头跟你说话也挺累的。” 刘婉扁了扁嘴。 她目光委屈地盯着水面,幽幽吐出一句:“你不懂,我祭奠一下我死去的爱情。” “……” 叶芸竟无言以对。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竟见陈振兴跟大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biqubao.com “诶?” 他不用应付王冬香了? 陈振兴不放心叶芸和刘婉两个女人家,特意等王冬香离开后才跟出来,不然以王冬香的性子,必定是他走到哪王冬香就缠着他到哪。 他刚想喊叶芸,忽然叶芸抬手朝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顿时他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刘婉,你看谁来了。”叶芸咧嘴一笑,笑盈盈地朝着坡下道。 刘婉仍旧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没太大的情绪,“管他谁来,心死了,再也不爱了。” “哦?陈厂长也不爱了?” 刚走近的陈振兴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题扯到他身上了? 叶芸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 很快他视线寻到了坡下的刘婉。 刘婉显然一副哭过的模样,眼尾与鼻尖皆泛着一抹绯红,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含着淡淡悲伤的嗓音随着微风轻轻飘上岸:“别开玩笑了,陈厂长妻儿都回来了,我再爱可就不礼貌了。” 陈振兴猛地一个踉跄。 “什、什么意思?” 熟悉的男性嗓音从身后响起,刘婉猛地一怔,恍惚间抬头朝岸上望去,迎面便对上了陈振兴充满惊愕的一张脸。 腾一下她脸色爆红。 “啊!叶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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