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来的猝不及防,叶芸生怕被人撞见,往后缩着身子想躲开,结果秦铮一手控住她的后脑勺,逼得她无路可退,迫使她扬起脑袋接受他热烈的感情。 秦铮的吻,如他这个人。 强硬,凶猛,却又带着一丝来自糙汉的笨拙与温柔,怕弄疼了她,揉杂在一起将她搅得心慌意乱。 她忘了推开他。 任他索取。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秦铮才意犹未尽地撤了兵,带有薄茧的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水渍。 秦铮深深凝着她,目光认真,嗓音有点哑:“媳妇儿,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场面话,但我实话实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是蔡曼妮还是王曼妮,谁来都勾不走我,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biqubao.com 他担心蔡曼妮临走前那些话会让叶芸多想,特意解释。 叶芸不由失笑,“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呢?” 秦铮闻言脸色一肃,“只要你想,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着你,我巴不得每一辈子都赖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 这让叶芸说什么好啊。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这一刻她折服于秦铮的温柔与忠诚。 叶芸心中暖暖,抬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凑上了他的唇。 温热相贴的一刹那,男人高大身躯一僵,这是叶芸第一次主动送上她的情意,激动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 很快他反应过来,大掌扣住叶芸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 “秦铮,侉子我开来了,咱们马上……”看到眼前一幕,顾瑾的话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茫然地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面前一男,一女,男人搂着女人的腰身,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正深情拥吻。 被他撞破,两人后知后觉地迅速分开假装无事发生。 叶芸尬笑:“回来了。” 秦铮擦擦嘴角水泽,凉凉瞥他一眼,“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顾瑾沉默了。 良久,他生无可恋地发出一声无能低吼:“你们干啥啊!” 秦铮:“……” 叶芸:“……” 兄弟,是你进来不敲门,怪得了谁啊? “你俩是真他娘没人性啊!” 顾瑾一把抢走秦铮手里的包袱,扭头朝外走去。 他感觉他特像一只狗,本来高高兴兴屁颠屁颠地去找小伙伴玩耍,结果被小伙伴一脚毫不留情地踹飞—— 呜…太残暴了! 叶芸连忙拉着秦铮跟上去,笑着拍拍他肩膀,“错了错了,以后尽量不刺激你,不过你还是要养成记得敲门的习惯呀!” 顾瑾:“……” 有点委屈,他不说。 叶芸:“晚上回去包饺子。” 顾瑾眼神一亮,“猪肉大葱的?” “可以!” “成交!”顾瑾悲愤神色一瞬间转为欣喜,拎着包袱屁颠屁颠朝外走去,忽然他又停下脚步,想起了什么似的肃了脸色道:“差点忘了说,郑松托人来信说林娇在派出所闹着要见叶芸,你们去不去?” 林娇? 歹忆袭来,叶芸脸色也一时间跟着沉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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