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倒是还有几个岗位缺人。” 叶芸此言一出,瞬间许多人的脸色都跟着又亮了起来。 “陈厂长。” 叶芸抬眼看向陈振兴,指了指面前的一些人,“你挑挑吧,看看哪些岗位还缺人,女工是够了,留两个可挪动的男劳力,其他岗位需求不大,每个岗位只留一个就行。其他的,送客。” 说完,她拎着钱兜子起了身。 陈振兴连连应声。 等叶芸进了车间之后,他拉着李二牛指了几个人,剩下的让李二牛送出去。 被选中的几个工人男女都有,肉眼可见地欣喜了起来。 没有被选中的则是面露苦色,还有因为没被选中而恼羞成怒,留下一句“谁稀罕留下”之后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开。 还有些不甘心走的,都被陈振兴一挥手轰出去了。 哼,让你们之前不给面子。 现在想留下,晚了! 车间里,叶芸跟菊姐一边聊天一边做着新设计。 手上的衣服改造她已经研究了三天,刚和菊姐敲定,抬眼看见陈振兴和李二牛领着工人走了进来。 几名工人高矮都有,两名女工,四个男劳力,相同的是他们的神色统一有些紧张,老实巴交地跟在陈振兴的身后。 还行。 这群人也有一个隐藏的共同特点:没主见。 这大概也是他们没有主动留下来的原因,他们不会做选择,只能被别人选择。 这样的人也好,老实。 “叶老板,几个岗位我都挑了一个,你看看。”陈振兴把人领到叶芸跟前,让她看。 叶芸挥挥手,“相信你。” 陈振兴嘿嘿一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褒奖,挥挥手跟身后几人道:“你们那还是以前的老岗位,去工作吧。二牛你还是去仓库,带人把要做的货拿小推车拉过来,不懂的问你们菊姐。” 李二牛点点头去了。 其他人也跟着去找菊姐。 然后,菊姐来找陈振兴了。 “厂长,司机小张问厂里的东风大货车和桑塔纳小轿车哪去了?” 陈振兴一愣。 叶芸也是一怔。 之后几人默默看向了车间门外。 夕阳下,车间门口孤零零地听着一辆破旧的小小脚蹬三轮车,车身斑斑锈迹在耀眼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辉,哒哒哒转着链条自觉地往后溜了两步。 “喏,搁哪呢。” 陈振兴一本正经,跟司机小张指了指小破三轮。 小张愣了,走过去拍了拍小破三轮的车把手,忐忑一笑,“厂长您真会开玩笑……”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陈振兴脸色一凝,小张立马跨腿上了小三轮:“厂长您真体贴,知道我开烦了大货车和小轿车,特意换了小三轮,我就喜欢这小破三轮,这小油门……不是,小车碾子蹬起来多带劲啊!” 嗒!他猛地蹬了个空。 嚯,车链子又掉了。 小张身体一僵,扭头朝陈振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厂长,你看这车多欢迎我,高兴的车链子断了,是吧?” 陈振兴:“……” 叶芸不是第一次沉默了。 “这是司机?”她挑眉,默默看向了陈振兴。 陈振兴立即打了个哈哈,心虚道:“是啊,小张开车的技术可好了!” “……有留的必要?” 车都被你卖了,你留个司机? “哈哈哈哈哈哈……”陈振兴笑的更心虚了,转着圈圈道:“不是,我这是以备后患嘛,咱们迟早能用到的!小张车技杠杠的,是吧小张!” “……” 9。 因为6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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