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做什么?” 顾瑾走了过来。 兵哥反应快,当即拍了拍脑袋道:“对对对,你看我这嘴,不说了。” 顾瑾只是看了兵哥一眼,不熟的人他也不感兴趣,只幽幽看向叶芸,“今晚吃什么?秦铮说担心你出事,连公司准备的接风宴都没去,急匆匆就回来了。” 叶芸瞥他一眼,“你是不是每天就知道吃?” “也不是啊。”顾瑾嘿嘿一笑,无辜道:“我还知道琢磨事情。” “什么事情?” “怎么和平地加入你和秦铮。” “……” 叶芸沉默了。 陈振兴和兵哥眼见他们聊起来,纷纷和叶芸告别,两人分头各回各家。 “叶芸,他们又是谁啊?” 叶芸挽着秦铮回铺子时,顾瑾望着陈振兴和兵哥俩人离去的背影问道。 叶芸便将白云制衣厂的事说了。 秦铮闻言,好奇挑眉:“所以那个叫刘婉的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叶芸噗嗤一声。 “秦铮,你就这么怕人家?” “我哪是怕她啊。”秦铮扭捏地回了句,“我是怕你生气。” 耳朵尖都红了。 叶芸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和他一起在桌前坐下,正经了语气:“我现在的打算是和白云制衣厂的陈振兴合作,这几天可能会很忙。” “你的身体怎么办?”秦铮脸色担忧,心疼地看着她。 叶芸轻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几天中午我就不回来了。” 秦铮有点不高兴。 他不想叶芸每天这么在外面奔波,显得他很没用。 但他又知道,叶芸是闲不住的,让她在家里好好待着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所以我们今晚吃什么?” 顾瑾又笑眯眯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田小慧刚刚给他盛的一份绿豆糕,拿起三齿叉,叉起一块送进嘴里,悠然悠然地瞧着秦铮和叶芸。 叶芸看了看他手里的绿豆糕,呵一声:“你还不够吃吗?” 顾瑾摇摇头,“不够。” 秦铮:“那你多吃几份。” “好嘞!” 秦铮:“……” 还好嘞。 秦铮瞅了顾瑾一眼,忽然握住叶芸的手,憨憨地朝她眨了下眼睛,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媳妇儿,你想不想吃烧烤?” “啊?” “烧烤,就是把所有东西串起来,放在火上烤,撒点辣椒末,可带劲了。” “行啊!” 叶芸欣然答应。 刚怀孕几个月她吐的不行,许久不曾吃过刺激性的食物,听秦铮这么一说,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秦铮起身,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走,带你去。” “好。” 顾瑾正跟田小慧打闹,叉了一块绿豆糕给田小慧,却又在田小慧张嘴接的时候一下把叉子抽走,气的田小慧抄起旁边的夹子就要打他。 一扭头,就见秦铮牵着叶芸往外走,他连忙跟上去道:“诶!你们去干嘛!带带我啊!” “你个跟屁虫,哪你都跟!” 田小慧望着顾瑾匆匆跟出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把夹子往柜台上一扔。 呸,狗皮膏药牛皮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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