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嫩指尖轻轻敲打木质桌面,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地仿佛敲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蔡曼妮也朝叶芸看去。 凝了叶芸两秒,她蓦然一笑,没有明说,可眼底的轻蔑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 “秦铮。”叶芸淡淡喊了声。 秦铮攥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温声回应:“我在。” “去厨房给顾瑾帮忙。” “媳妇儿……”秦铮为难地看着她,不放心把她一人留下。 叶芸只道:“去。” “好……” 即使秦铮再不情愿,但他也不舍得不听叶芸的话,临走之前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叶芸旁边的顾盈盈。 顾盈一脸疑惑。 看到秦铮眼底冒出的担忧,她双眼倏忽一亮,顷刻间挺直了小小的腰板。 当秦铮走后,叶芸才掀起眼皮子淡淡看向了蔡曼妮。 “有话要说?”蔡曼妮笑,对叶芸的目光满不在乎。 是的,她根本不把叶芸放在眼里。 即使秦铮为了这个女人自断前程,可在她眼中,叶芸也始终只是一个没有背景也没有本事的女人,哪有资格做她的竞争对手? 她可是蔡曼妮。 女人神色中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尽然落进了叶芸眼中。 叶芸斜靠桌子,撑手叹气道:“你凭什么认为,能抢走秦铮?” 蔡曼妮凝着叶芸,半晌,竟笑出了声,“叶芸,你凭什么又觉得你配得上他?” “那,你是撬定我这墙角了?” “不是吧不是吧!出身那么优越的人也会干出撬墙角这种不讲道德的事啊?”顾盈盈拍手,表情夸张表情地用眼神鄙视着蔡曼妮。 蔡曼妮也不气不恼,只当顾盈盈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我刚刚应该说清楚了,你们应该知道我为何前来。”她说这话时,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叶芸。 言下之意:毫不退让。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顾盈盈一拍桌子站起身,娇斥道:“你为何前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一定要顺着你?那秦铮哥刚刚还说让你滚了呢,你怎么不滚啊?” “还什么配不配得上,别人配不上就你配得上啊?” “我告诉你,人家夫妻俩感情好着呢!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就算没有叶芸,惦记秦铮哥的人也多着呢,轮不到你!” 好,相当有气势。 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刁蛮任性小千金果然令人顺眼! 第一次,叶芸在顾盈盈的身上看到了顺眼二字。 以前顾盈盈身上只写着刁蛮。 蔡曼妮微顿,显然顾盈盈一番话扰乱了她的定力。 但她仍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淡淡瞧着顾盈盈,吐出的话却像是说给叶芸听的:“论家世,论所受的教育,还有谁有资格胜过我?” “你的家世,你的背景,你所受的教育,就是教你来插足别人家庭?” 叶芸终是不再忍耐。 冷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直直射向了蔡曼妮。 她笑,笑意不达眼底:“蔡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 “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一句,蔡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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