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同志,自西藏一别,甚是想念……嘶!” 顾瑾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把信往秦铮跟前一扔,咬牙质问:“你老实交代,你啥时候在外面勾搭的人?” 啥勾搭人? 秦铮一脸懵逼地接住被扔过来的信,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时让他感觉脑壳发昏。 “看不懂。” 他懒洋洋丢下一句,把信重新扔给了顾瑾。 顾瑾错愕。 “嘿,看不懂是吧?” 他也干脆开门见山,摊开信件,正儿八经的读道—— “秦铮同志,自西藏一别,甚是想念,不知你过的可好?我忘不了你我在广阔辽远的西藏线上看过的夕阳,忘不了你高大宽厚的背影,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回到省城,期待你我重逢的那天!” 期待你我重逢的那天? 秦铮听见这句话,眉心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下。 顾瑾仍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信,喃喃道:“秦铮你可以啊,还一起看过的夕阳,还高大宽厚的背影,还期待你我重逢的那天!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到底招惹谁了?” 秦铮皱眉,“没有。” “没有人家给你写信?” “写错了吧。” “你放屁,这上面就是你的名字!”顾瑾激动的晃了晃手里的信,当他眼瞎是吗? 秦铮无语。 他轻轻一抬手便将顾瑾手里的信拿走,三下五除二撕成了零散碎片,往顾瑾的兜里随意一塞。 顾瑾一脸震惊,“……” 这什么操作? “第一,我不知道这信是谁写来的,但我感觉是个麻烦。第二,这事儿不准告诉我媳妇,免得给她添堵。”秦铮肃着脸道。 顾瑾纳闷地挠了下后脑勺,“你真不知道是谁写的?” “我怎么会知道?” “西藏……应该是上次你去西边那次吧?”顾瑾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道:“秦铮,咱俩共事这么多年,只有那一次我没有跟着你,你在西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秦铮脸色微冷。 “你对我的私人感情好像很感兴趣?”他挑眉看了眼顾瑾,眼角末梢带着一丝凉意。 顾瑾笑容一滞,“呵…呵呵,我这不是关心你跟叶芸的感情么?” “显着你了?” “……” 顾瑾瘪了瘪嘴,行,就当他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不过,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信是谁给秦铮写来的,难不成,是他们退下来时百般阻挠的那位…… “到点了,我去接我媳妇。” 秦铮从靠着的墙壁上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停在路边不远处的二八大杠走去。 顾瑾连忙脚蹬子一踩,匆匆跟上:“等等我!” 秦铮刚刚骑上二八大杠,就见顾瑾笑眯眯地又跟上了他,顿时他不悦皱眉,“你去做什么?” “嘿嘿,我也去接你媳妇。” “……” 哐当! 秦铮一脚踹过去,顾瑾连人带车直接翻进了旁边的小水沟里,好半天他才爬起来,浑身湿漉漉地冲着秦铮离去的背影怒喊道:“秦铮!你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秦铮脚蹬子踩得比谁都快。 想接我媳妇? 你算个屁! …… 这边,叶芸把店交给田小慧之后便去了之前的服装店。 店里面还是只有兵哥一人,兵哥还以为是谁来买衣服的,一见是她,连忙热情地从缝纫机后走了出来。 “妹子,你可算来了。” 兵哥脸上满是喜悦,倒让叶芸心里面小小的诧异了下。 她在店里面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禁纳闷:“兵哥,我的衣服还没有做出来吗?” “做出来了!” 兵哥心情不错地拉着叶芸往里面去,接着他从一堆衣服最底下掏出一件波点长裙,款式和布料正是叶芸订的那一款。 这衣服是他加快做出来的。 那天叶芸走后,他的心情一直都激动着,做了那么多年的粗布衣裳终于见到一个新款式,对他来说犹如找到一个莫大的新鲜感。 “妹子,你看看满意不?” 兵哥说着,把做好的裙子往叶芸身上贴了贴。 叶芸皮肤白,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能衬得住,白底黑波点的裙子往她身上一比划,有种出水芙蓉的温婉气质。m.biqubao.com 兵哥赞不绝口。 好看,真好看啊。 但是好不好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双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叶芸,想听听叶芸的想法。 这衣服是叶芸设计出来的。 就是好看也是她的功劳。 叶芸扭着裙子往身上比划了两下,感觉尺寸还行,收边还有收腰都是恰到好处。 她满意笑道:“可以,兵哥,您这手艺蛮厉害的。” 兵哥一拍脑袋,“嗐,还是你给的款式好看!” “对了。” 叶芸在店铺里扫了一圈,疑惑道:“不是说让您做出来一件挂店里试试卖吗?怎么没看到?” 还是说,他觉得价格贵了所以直接没有上? “这你就更不知道了吧!”兵哥一说起来这个眉飞色舞的,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悄悄道:“你这衣服我当时做了两件,第二天我就把这俩都挂上去了,你猜猜怎么着?” “怎么着?” “当天就被人看中了!” 兵哥一拍胸脯,激动不已。 叶芸失笑,“之后呢?” “那人原想着把这两件都买走来着,我没让,这有一件是你的,我还得等你来拿走呢。”兵哥道,“但是你猜猜,就那一件,我买了多少钱!” “多少钱呀?” “你猜猜啊。”兵哥拐着弯道,笑眯眯地看着她,“妹子,你要是猜中了,我给你个大的提成!” 哦? 叶芸想了想,说出一个数字:“十二?” “不对。” “高了还是低了?” “低了!”兵哥双眼亮晶晶地瞧着她,满怀期待。 低了……叶芸心想当时的价格已经订的虚高,想了想又道:“十五?” “还是低了!” 还是低了?! 叶芸微诧,十五的裙子可是已经超越了一般人的消费理念,竟然还低了? 所以这人到底是多少钱卖出去的? “二十!” 兵哥终于不再卖关子,郑重地朝她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叶芸猛不丁一愣。 “二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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