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绿豆汤,解解渴。” 叶芸眉眼弯弯,把手里的绿豆汤端给了满头大汗的男人。 秦铮低声应了好。 他放下手里的铁锨,接过叶芸递来的清凉绿豆汤,仰起了脑袋一饮而尽。 清凉又甘甜的汤汁入喉,顷刻间化解了他干活干出的闷热。 久逢甘霖,不过如此。 秦铮满足的叹了口气,握着空空的碗,看到旁边正笑盈盈看着他的叶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媳妇儿,你熬出来的绿豆汤真好喝。”他挠了挠脑袋,他媳妇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手艺? 叶芸笑笑。 都是他找人教的,他的功劳。 “还要不要?” 叶芸把空碗从男人手中接走,笑盈盈地问他。 “不用了。”秦铮搓搓手,握住铁锨把继续翻起了土,“还差十来下就能翻完了,明儿我去问问哪里有买菜种儿的,讨些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吃上自家种的菜了。” “好。” 叶芸见他额头满是大汗,先把碗放回了桌上,打了盆凉水,浸湿了毛巾走过去给秦铮擦汗。 这一幕落到二人眼中。 顾瑾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你侬我侬的两人,啧了声:“酸……我是真有点酸啊。” 田小慧不明所以。 酸是啥? “别嘟囔了,喝汤。”她说着,大豪气地把一碗绿豆汤推向顾瑾。 顾瑾又啧了声。 像田小慧这种大大咧咧的女娃,才看不懂他为何酸唧唧呢。 顾瑾端起绿豆汤一饮而尽。 许是带了嫉妒,他往嘴里灌的动作毫不犹豫。 但是绿豆汤入喉之后,他瞬间一怔,察觉到了口感的不一样。 稀薄,清凉,微甜。 以往他喝过的绿豆汤口感发涩,且厚重,不厚重的话熬不出来绿豆那个味儿。 但叶芸的不是。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他嘴里的绿豆汤,比以前他喝过的所有绿豆汤都显得清凉解渴。 刚好这时叶芸走来。 顾瑾心血来潮,端着碗问:“叶芸,你在汤里放了什么?喝起来跟其他绿豆汤的口感不一样,跟水一样解渴,却还有绿豆的味道,怎么做到的?” 叶芸抿唇一笑,“你猜~” “啊?” 顾瑾懵了。 让他猜,他怎能猜得出来? 叶芸并没有想告诉他的意思,让他只管喝就是了。 顾瑾还想再问,微弱灯光下叶芸已经端着几个空碗进了厨房,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他透过窗看到在厨房里刷碗的叶芸,暗了眉眼。 啪! 忽然一个爆栗在他头上开花,顾瑾嘶了口凉气,扭头就撞上了虎着脸叉着腰瞪着他的田小慧。 “你看啥呢!” “什么我看啥呢?” “我问你看啥呢!”田小慧指了指厨房内,再次质问。 顾瑾:“……” 他懒得搭理田小慧,扭头看向了秦铮:“秦铮!你这邻家妹妹下手可真够狠的!” “是你活该!”田小慧连忙告状:“秦铮哥!他偷看嫂子!” “什么偷看?我那叫光明正大的看!不信你问秦铮!我是第一次偷看他媳妇吗!” “你……” 田小慧还没有见过顾瑾这么不要脸的人,都愣住了。 顾瑾得意洋洋。 秦铮刚好做完手上的活,把铁锨淡淡往墙边一放,安抚性地看了眼田小慧:“没事,他也只有看看的份儿。” 田小慧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他只有看的份儿!” 顾瑾:“……” 行,算你们狠! “不是秦铮,要不然咱们俩辞职跟你媳妇做生意吧!” 顾瑾又喊道。 秦铮拧眉,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正在兴头上的顾瑾。 顾瑾还想着干点大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发现你媳妇还挺有做生意的天赋,要不让她给咱指条明路,咱俩下海得了!” 秦铮:“……” 晚上忙活完一切后,顾瑾先回了隔壁院子,秦铮还舍不得回去,坐在厨房的灶台上,恋恋不舍地搂着叶芸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细腰。 怀孕时间短,叶芸肚子上才长了一点点的肉。 秦铮大手覆上叶芸的小腹,掌心传来肉呼呼的触感,像是小家伙在叶芸的肚子慢慢的养精蓄锐。 感受到叶芸肚子里的小生命,他自是开心。 但他还是有点郁闷。 他已经很多很多天没有搂着媳妇睡觉了。 秦铮的脑袋埋进了叶芸的肩窝内,温热的气息几乎传进了叶芸的耳蜗,低喃道:“媳妇儿……” “嗯。” 叶芸知道他想的慌,任他搂着,环着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田小慧啥时候搬走?” 啊? 叶芸听见这句,诧异地朝他投去了目光。 秦铮也抬起脑袋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令人心疼的红血丝,一开口嗓音也多了抹沙哑:“我想你,能不能让她去别的地方住?” 叶芸:“……” 好可怜的样子。 她知道秦铮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单纯的,想在睡觉的时候能把她抱进怀里。 她想了想,“要不这样,过段时间稳定了我让小慧住店里?” “真的?” 秦铮眼底瞬间燃烧起了一丝光亮,深深瞧着她。 叶芸点头。 “太好了,明天我就让人给她买两床被子,明天下午我去接你,把被子带过去,她就直接不用回来了。”秦铮道。 叶芸心想,这么快? “秦铮哥,你这也太那啥了吧……”门口,田小慧幽怨地探出了一颗脑袋。 叶芸吓得身体一抖。 秦铮连忙把她抱住,不悦地瞥了眼田小慧,“连点动静都没有?偷偷摸摸做鬼呢?” 田小慧:“……” 得,她还寻思进来委屈两句呢。 结果还来不及委屈就先挨骂了。 好了,更委屈了。 可恶!秦铮哥现在是一丁点都不顾及单身狗的感受,太可恶了! …… 翌日。 叶芸煮好了绿豆沙,调了一大锅的绿豆汤,以两分钱一碗的价格让田小慧在门口叫卖。 如今天热,片刻的功夫便卖出去了一大半。 中午时,附近的学校放了学,学生一进店,锅里的绿豆汤顷刻间便不剩多少。 叶芸数了数票,还不错。 她让田小慧先一个人看着店,揣着一叠毛票出了门。 她要去个好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49/74093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