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狠!” 徐天祥似乎也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没有意义,拉开抽屉,猛地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扔到了桌子上。 “秦铮这个缩头乌龟,竟然让一个邻居来要钱!娘的!” 扔钱时,他还骂道。 叶芸刚刚拿起钱,听见他这样骂,眼神不禁暗了一下。 她淡淡看了徐天祥一眼,把购买凭证扔到了桌上,拿着钱干脆地一路走到了门口,直到这一刻,她才扭头看向徐天祥,勾唇不屑一笑,“不好意思啊徐主任,我刚刚骗了你。” 徐天祥脸色一呆,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啥?” “我不是秦铮的邻居。”叶芸担心不解释的话会给田小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笑道:“其实,我是秦铮的媳妇,我叫叶芸。” “啥?!” 徐天祥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等他猛地站起身,然而叶芸已经笑着拿着尾款离开了财务处。 “他娘的!” 徐天祥望着叶芸离去,愤怒地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他竟然把秦铮媳妇放走了! 这竟然是秦铮的媳妇,那,那个黑不溜秋的女人是谁? 秦铮那个二流子,该娶的不就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媳妇?咋会娶这么一个白白净净又娇滴滴的女人当媳妇?! 忽然之间,徐天祥想起了堂兄弟徐天强进去的罪名。 流氓罪! 是了,只有面前这种娇滴滴的女人才能让他堂兄弟犯得出流氓罪! 想到这,徐天祥不甘心地立马操起旁边的座机,给门卫拨了一个紧急电话:“喂!那个来要绿豆糕尾款的,不能放她走!” 电话一挂,徐天祥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既然对方那么聪明,那他就不动用小姨的关系,就算不动用他背后的关系,他对付一个女人家也绰绰有余! 这边,叶芸拿着尾款走出财务处之后便想着去找谭宗光。 她想着跟谭宗光说一声,感谢他一下,就带着尾款回去,然而她跟人打听了下,才发现谭宗光因为有事临时出校了。 她也担心徐天祥会报复她,拿着钱便打算直接离开。 然而不等她走到校门口,后面忽然跑过来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看到她立即指着她道:“就是她!” “别动!” “跟我去财务处!” 他们不由分说,冲上来就一左一右按住叶芸的肩膀往回拉。 “你们干啥!”叶芸预感不妙,下意识地挣扎道。 她毕竟怀有身孕,也不敢剧烈挣扎,急声喊道:“有话你们可以直说!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压着她的两个成年男人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 叶芸连忙又道:“你们慢一些!我知道你们也是替人行事,但是你们注意一点!要是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那也跑不了干系!” 她的话果然有用,压着她的两个人顷刻间松了许多力道。 叶芸不由松了口气,但那两个人还是抓着她的胳膊,她只能道:“你们可以先放开我,我不会跑,我肚子里有孩子,也跑不起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经过考虑之后还是把她给放开了。 叶芸先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随即她背过身去把钱藏进了裙子里面缝起来的口袋里,又整理了下衣服,才转过身道:“好了,出了啥事儿,不如你们先说说?” “财务处的徐主任说,你抢钱,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人道。 叶芸不由诧异,“疯了吧?我抢钱?我今天就是来结尾款的好吗?” 那人嗤了声,两手一摊:“你跟我们说没有用,你还是跟着我们走一趟,你刚刚也说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跟另一个人就要按住叶芸。 叶芸连忙抬手挡在身前,警告道:“别动我!我警告你们不要轻易动我!”她见两人都有点誓不罢休的样子,配合道:“我可以跟着你们去,你们不要动粗,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我本来就胎象不稳,万一出个好歹,你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对不对?” 她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其中一人看了眼同伴,点头道:“行,那你跟我们来。” 叶芸应了声。 押着她的两个人这会儿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生怕她跑了似的,给她防的死死。 她捂了下肚子,这一会儿感觉肚子确实有点不舒服。 就算她想跑也是有心无力,也不能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更何况,她问心无愧。 很快到了财务处。 叶芸一拐弯,看到面前的耳景象之后人都呆住了。 财务处的门口竟然多了许多人,不光是刚刚的徐天祥在,她起初见到的那几个人在,还多了几个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老头儿。 徐天祥正拉着一个瘦高的老头,看到她后,立即情绪激动地指着她喊道:“校长你快看!就是她!她跟我说她是来结绿豆糕尾款的,还把凭证拿给我看!谁想到我这边钱刚拿出来,她抢了钱就跑了,连咱们的购买凭证也没给我,就是她!” 啊? 叶芸微怔。 被称为校长的人,威严的目光立即落到了她的身上。 瘦瘦高高的老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认真的眼神不断上下打量着叶芸,沉声质问道:“叶小同志是吧?我们财务处的徐主任说,你拿了绿豆糕的尾款,但是没有把凭证还给我们,有这一回事吗?” “校长,她不是没有还,她根本就没想还,她这是抢啊!” 徐天祥激动道。 叶芸心皱眉看着一脸激动的徐天祥,终于明白了。 原本她已经拿着钱走出财务处就没事了,没想到,徐天祥竟然在这个时候给她背后来了重重一击! 没有还凭证是一个概念。 抢钱可是另一个概念。 一个稍有不慎,她会进去陪着徐天强蹲大狱的! 徐天祥的目的还真是明确,就是帮着他的堂兄弟徐天强报仇,把她这个秦铮的媳妇也给送进监狱里去! 偏偏在这个年代,她也没有摄像头可以自证清白。 叶芸没有犹豫一秒,不假思索地看向校长,“您是校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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