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李秀英和郭有财一回老郭家就受到了冷落。 在李秀英和郭有财被抓走的这段时间,老郭家没少受外人的指指点点,最可气的是他们家的粮食被罚走的事情,让老郭头和俩儿子一家都记恨上了李秀英和郭有财。 要不是这娘俩搞事情,他们至于连续三年没收成? 家里的老母猪也被吕国华派人赶到了秦铮家,现在家里穷的就剩几只鸡鸭了,一家子人靠着几个鸡蛋跟人家换粮食吃。 老郭头看到李秀英,当即就扭头回了自己屋里。 连亲儿子郭有财也不待见了。 老郭家的两个儿子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李秀英一眼,两个儿媳更是剐了李秀英和鼻青脸肿的郭有财一眼,哼哼一声去做自己的事了。 之前他们尊重李秀英,是因为老郭头和秦铮都护着李秀英。 现在秦铮走了,老郭头也看李秀英不顺眼,那她们俩当媳妇的还有啥必要在李秀英跟前做小伏底? 只有郭丽,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李秀英没动弹。 李秀英把鼻青脸肿连路都走不利索的郭有财扶进院子,喊了郭丽一声,“小丽,快过来扶一下你哥哥。” 这不说还好。 一说,郭丽用陌生的眼神看了眼李秀英和国郭有财,起身就朝外走去,“我朋友找我出去玩,中午不在家吃饭了。” 说完人就没影了。 李秀英望着郭丽离开的方向,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这孩子,咋一天到晚的出去野?”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快过来帮你们弟弟松松筋骨!” 她一如既往地使唤着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然而这俩媳妇一个都没搭理她的,都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的继续坐着自己的活。 总归是女人家,在人家那领了一点手工活回来做。 要不是他们妯娌俩拿了点手工活,他们老郭家光靠那几个鸡蛋,估计全家都要饿死。 她们拿的是给好衣服穿珠子的活,这会儿做的可仔细。 也不知道是真的仔细,还是假仔细,反正仔细到他们的完全听不见李秀英的话了。biqubao.com 李秀英见两个儿媳不懂,刚要发脾气,手底下的郭有财便忽然哎呦一声。 郭有财捂着脸,疼痛难忍道:“哎呦……娘,我这脸上真是又疼又痒,你能不能去给我拿点药啊!” 他这几天在看守所里,可吃了大大的苦头。 看守所里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劣质之徒,也不管他是咋进来的,反正就是欺负他一个新人,这几天给他打的不轻。 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秦铮特意跟里面的交代过要好好对他。 李秀英心疼的不行。 她怜爱地摸着郭有财被打的红一块紫一块的脸,她也想给郭有财去拿点跌打所伤的药,可她手里没有钱,便把注意打到两个儿媳身上,“老大媳妇,你去给你弟弟买点药去,听见没有?” 老大媳妇正做着手里的活,听到这,当即手里的珠子往竹篓里一扔,好不客气道:“娘,你不知道拿药有多费钱?他一个大男人,这点小打小伤的还受不了?忍忍咋了?” 忍忍? 李秀英一听就要发飙,但是她现在也没底气,就指挥道:“老二媳妇,你去!” 老二媳妇看了眼老大媳妇。 老大媳妇摇了摇头。 一时间,老二媳妇自动忽略了李秀英的话,继续自顾自地喘起了手里的珠子。 嘿? 李秀英不禁瞠目结舌,这俩儿媳妇要造反了? 坐在堂屋门口的老郭头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就别那么多事儿,他一个大男人还吃不了这种苦?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还有闲钱给他买药,忍忍得了!” 李秀英心疼儿子,当即反驳:“姓郭的!这咋能忍?这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亲儿子!都是你把他给惯坏了!”老郭头也发了飙。 他抄起旁边半块砖头,猛地往地上一砸,气急败坏道:“都是你这么惯的你这亲儿子,你看看他现在把咱们家给害成啥样了!” 老大媳妇也阴阳怪气道:“家里的老母猪原本都好好的,喂了那么多的粮食,种都配好了,让你弄得说赶秦铮家就赶秦铮家去了,家里的粮食也是罚的见了底,你看看你都干了啥!” 李秀英脸一变,“老大家的,连你也敢数落我了是吧?” 老大媳妇冷哼一声,还不等她说话,老二媳妇又道:“娘!不是我们数落你,你瞧瞧你给这家折腾的,家里可是连锅都揭不开了!” 李秀英一看老二媳妇也数落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老郭头烦躁的一挥手道:“回来的刚好,出去摘点野菜,家里人中午饭还没吃,赶紧回来做饭!” 又是一击! 李秀英自打两个媳妇进门后,可是一顿饭都没有做过,她这都快十年没做过饭了,现在他们竟然敢让她做饭? 反了天了! 李秀英气得弯腰就捡起老郭头扔下来的半块砖头,她不敢打老郭头,也不能动老郭家的两个儿子,忽然瞄到老二媳妇,举起转头就朝老二媳妇砸去! “你个小贱妇!我让你也敢来数落我!” 老二媳妇两眼一瞪,扔了手里的一篓亮晶晶的珠子就赶紧跑,吓得哇哇大叫:“娘!你这是干啥啊!” 郭老二和郭老大见俩人要打起来,连忙上前拉架。 老大一把拉住李秀英。 老二也一把护住媳妇,气得喊道:“娘!你这是干啥!” “我让她数落我!” 李秀英奋力挣扎,气急败坏地要打老二媳妇,连郭老大都有点拦不住她。 老二媳妇躲在老二身后,又委屈又不甘的喊道:“为啥老是欺负我!嫂子也说了!” 老大媳妇也不吭声。 李秀英气急败坏,指着老二媳妇的鼻子就骂道:“就你个小贱妇!你娘我只是走了几天!又不是死外头了!你就敢顶撞我!” 说着又要砸老二媳妇。 老二媳妇也生了气,拉开老二就要往上顶,怒道:“那你砸!你朝我脑袋砸!咱们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砸死也心净!省得我在这里还要受你这个恶婆婆的气!” “你个小贱妇!” 老大的老二连忙去拉,场面一时混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响声从院门外传来—— “这是老郭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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