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别闹。” 顾瑾拉了顾盈盈一把。 顾盈盈猛地甩开她哥的手,理直气壮:“我说错了吗?还是我有哪里说的不对?” “你闹够了没有!” 顾瑾语气开始不耐烦,虎着脸等着顾盈盈,字里行间有种立马把顾盈盈扔出去的冲动。 顾盈盈不搭理,仍是一双眼睛气呼呼地瞪着叶芸。 秦铮搂住叶芸的肩膀,对上顾盈盈的目光,皱眉道:“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凶我媳妇儿?” 顾盈盈一讶,“秦铮哥,你……” “秦铮,你真的决定辞职了?”顾瑾也皱了眉,颇有微词。 大好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好不容易从小小的山沟里走出去,废了多大的功夫才走到今天,是他拿命拼出来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瑾越想越想不通。 他不忍心看着秦铮就这么前功尽弃,冷了嗓音:“秦铮,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秦铮:“我已经考虑过了。” “你的考虑就是你重新回到小山沟里种地?”顾瑾咬牙,显然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秦铮:“你不知全貌,镇上运输队不接受我调后勤。” “啊、啊?” 顾瑾听到这,愤怒的脸上多了一抹惊讶和不禁。 镇上运输队不接受秦铮? “就是这样,他们还想让我去跑、去卖命,但现在我已经豁不出去了,顾瑾,也许你永远不会懂我现在的态度为何会如此坚定。”秦铮说完,冷着一张脸起了身。 他走到叶芸身后搂住她的肩膀,俯身问:“还吃不吃?” 不吃的话,走? 很显然,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不愉快,从知道顾瑾可能会带着顾盈盈一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太想来了。 “不让调那就不调呗!” 顾盈盈也气愤地起了身,着急道:“秦铮哥,你们队里让你继续跑,那自然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啊。你不要忘了,只要你出任务,你就有源源不断的收获,每出一次,就会立一次功,如此积累下来,你会爬的越来越高的,位高权重不好吗?” 秦铮俯在叶芸身边的动作微微一顿,凉凉看了过去。 啪! 田小慧率先一拍桌子,抄起一个茶杯就朝顾盈盈的方向砸了过去! “你懂个屁!” 嘭! 在所有人反应不及时,茶杯重重摔在顾盈盈面前的桌子上,砸的稀碎,溅起来的碎片吓得顾盈盈尖叫一声,惊恐地钻进了顾瑾的怀里。 “哥……”她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跟顾瑾告状。 顾瑾不悦地瞥了眼田小慧,皱起的眉心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田小慧可不把他放进眼里,警告的眼神凶狠地盯着顾盈盈。“你叫顾盈盈是吧?你最好给我闭嘴,我看见你就烦!” 顾瑾太阳穴微跳,隐忍道:“秦铮,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太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秦铮还没开腔,叶芸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顾瑾,你是不是有点可笑,你妹妹无论做什么,你不都护着,到了秦铮的妹妹这里,就变成无理取闹了?” 她笑,笑意不达眼底。 顾瑾阴沉着脸,“叶芸,这根本不是一码事,盈盈再蛮横也没有伤人。” 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秦铮的妹妹,竟然朝他妹妹扔杯子,那杯子在她妹妹跟前四分五裂,差点就毁了他妹妹的脸! “我呸!” 田小慧也不饶人,“伤人?有秦铮哥出去做任务那么伤吗?” 顾瑾一怔。 似乎也没想到,田小慧一个村姑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叶芸也仍是笑着的,从容不迫地敲了敲桌子,目光一动不动地看向顾瑾:“顾瑾,你妹妹说的话有多无知,你应该知道,是她没有脑子,还是你没有脑子?” 顾瑾咬牙,却无可反驳。 叶芸转而看向顾盈盈,轻呵一声:“顾盈盈,你说你让秦铮一次次的出任务积累功绩,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出任务有多凶险?你知不知道秦铮每次出去,我们家里人有多提心吊胆?你以为他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声声质问,令顾盈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她一张小脸早已被田小慧扔过来的那个茶杯吓的惨白,她是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温室花朵,没经历过大事,浓浓的恐惧和叶芸的质问让她躲在了亲哥顾瑾怀里不敢再贸然吭声。 顾瑾到底是心疼亲妹妹。 “我承认,盈盈有不对之处,但这不是别人向她动手的理由。”他摸了摸顾盈盈的脑袋以示安抚,并未打算善罢甘休,冷着脸看向了秦铮,“秦铮,你得让她道歉。” 秦铮没吭声。 叶芸都忍不住笑了。 顾瑾这个算盘显然是错的,田小慧根本就不是个会道歉的人。 “让我道歉啊?” 果然,田小慧哈哈一笑,甚至还高兴得拍了一下手。 紧接着她冷下了脸,目光不屑地盯着对面的顾瑾,啪嗒一声掀了跟前的饭碗,笑道:“让姑奶奶给你妹妹这种资本家的小姐道歉,下辈子吧!” 说完,田小慧扭头就走了。 像她这种直来直去的山里姑娘,从来只有打服,就没有道歉一说! 眼看着田小慧就这么走了。 秦铮和叶芸也不打算停留,秦铮牵起叶芸的手,叶芸也没有再说话,跟着秦铮便朝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去时,忽然后面的顾瑾喊住了他们。 秦铮的脚步一顿。 “还有事?” 经过了一次的争吵,秦铮跟顾瑾说话的嗓音也冷冷的。m.biqubao.com 顾瑾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他也没急着跟秦铮算账,反而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那边搞的鬼?” “不然你以为?” 秦铮仍旧疏冷,但神情在听到这话之后倒是缓和了点。 “娘的……” 顾瑾咬牙骂了句。 平时看起来很有礼貌甚至有点风趣的他,这会儿竟然也不顾形象地骂起了娘,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叶芸见此不禁陷入沉思。 从秦铮和顾瑾的对话中,她好像听出,是有人故意为难秦铮,故意不想让秦铮调到安全岗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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