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妹妹那个脑袋不太好使……” 叶芸连忙解释,忍无可忍地扔给田小慧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你不说话真的会憋死吗! 田小慧:“……” 好吧,是她冲动了。 不过她还是要说。 田小慧双臂一抱,下巴一挑道:“谭宗光是吧?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嫂子别说你了,就是我,也眼馋,但是咱们就是再眼馋呢,她也是我哥的人了,咱们是不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谭宗光面露尴尬,“我……” “你就别你了,还小叶,叶啥玩意儿就小叶啊?还叶子的叶,云朵的云,你不知道你隔这乱说啥?那我都听我哥说了,我嫂子那是戴帽子的云!不是你那个在天上乱飞的云!” “额……是带草字头的云。” 叶芸歉意地笑着跟谭宗光解释了下,又连忙去拉田小慧的胳膊,让她少说一点。 田小慧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没事儿,我已经说完了!爽!” 叶芸:“……” 行,你是爽了。 “不好意思啊谭老师。” 她只能再次跟谭宗光道歉,毕竟对方也是想帮她。 谭宗光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有关系,不过,你的绿豆糕还是要继续做的,这是我们学校的决定,跟我个人并没有关系……” 说到这,他有点落寞道:“实在有点冒昧,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叶芸扯了扯唇角。 当下气氛有点尴尬,她连忙把包扎好的绿豆糕递给谭宗光,“谭老师,您拿回去吃,这一餐就当是我送您的。” “好。” 谭宗光也不扭捏,大方地把叶芸递来的绿豆糕接下了。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凭证,递给叶芸,语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这是我们学校出具的文书,还有这个。” 接着他把绿豆糕挂到车把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 “这是我们学校付给你的定金,应该够你先去购买原材料,你看看。” 额? 文书和钱放在一起递到叶芸面前,叶芸不由诧异。 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谭老师,我……” “你就接下吧,这跟我没关系,是我父亲真的很喜欢你做的绿豆糕。”谭宗光把文书和钱都塞进了她手中,随后骑上二八大杠走了。 二八大杠骑得稳稳当当,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叶芸视线中。 “啧……痴情!” 田小慧望着离开的谭宗光,又一次发出自己的评价。 叶芸:“……” 她无语地把钱塞进腰间的钱袋里,拿起文书,旁边的田小慧也凑了过来。 “嫂子,这写的啥?” 田小慧没有上过几天学,打字不认识几个,看到那文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在爬,只有一个大大的红戳亮了她的眼。 “是谭宗光的学校向我们购买绿豆糕的凭证,他刚刚已经向我付了定金,我们可以拿这个去要尾款。”叶芸耐心解释道。 “哦……” 田小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叶芸看向她,“小慧,你上过几天学?” “啊?”田小慧一说起这个,切了一声,摆摆手道:“我不上学,上学还得交钱,还不如种种地呢……” 她就没上过几天学。 她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那几个大字还是跟他一年级的小侄子学的。 叶芸笑了。 “你这样,以后你侄子每天回到家,你把他学过的内容也学一遍。” 田小慧不解,“为啥啊?” “会用到的。”叶芸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以后这个社会,会发展的很快,会识字的话,用处很大的。” 田小慧点了点头,“哦……” 虽然她不太懂,但她还是打算听叶芸的话去认认字儿。 叶芸不由长叹了口气。 约莫中午时分,汇报完工作的秦铮也回来了。 大老远的叶芸就看到了他,他手里拿着一瓶汽水,骑着二八大杠朝叶芸的方向而来。 一个急刹在叶芸身边停下。 “媳妇儿,这是我从单位里顺出来的,快喝!”他献殷勤似的把汽水递给叶芸,眉眼间漾着一圈圈笑意。 汽水到了叶芸手中,厚厚的玻璃瓶拿在手里格外有手感。 “你从哪弄来的?”叶芸听到他的话,有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汽水,这人把哪位倒霉蛋同事的汽水抢来了? 秦铮嘿嘿一笑,“你放心,这是上级给我们发的福利。” 就是不让带出来。 因为装着汽水的玻璃瓶装还要回收,就怕有人带出去之后,瓶子不还回来了,所以才禁止带出去。 他这才不管这些,下次回去的时候还回去就行了呗。 反正不舍得喝抓东西,第一时间就想着带出来给他媳妇喝了。 “媳妇儿,你快尝尝!”秦铮催促她道。 叶芸闻言,也不客气,仰头喝了一口汽水。 酸酸甜甜的汽水涌入口腔,一时间刺激了她的味蕾,清爽又刺激,新鲜的味道令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媳妇儿,甜不甜?” “甜……”叶芸笑眯眯地看了秦铮一眼。 他特意把东西从单位里带出来给她,平凡而普通的行为,比这汽水更甜。 “嗤……” 田小慧看酸了。 她不服气道:“就一瓶啊?你不知道摆摊的有俩人啊?” 秦铮很是稀奇地上下打量了田小慧一眼,“想喝啊?供销社一毛钱一瓶,自己买去?” 田小慧气得一跺脚。 叶芸忍俊不禁,她把手里的汽水递给田小慧:“给你。” “真的?” 田小慧双眼一亮,兴奋地伸手就要去接。 然而一条胳膊把她伸出去的手挡住,秦铮重重一咳,不悦的目光掷到她身上,登时把她的手吓了回去。 呜呜,她不敢接…… 叶芸无奈地看了秦铮一样,“你拦着她干啥?” “不行,这是我给你带的。” 秦铮虎着脸,瞥了田小慧一眼,“她要是想喝,自己买去,你又不是没有给她开工资。” 他可是听秦香娥说了,叶芸每天给田小慧开五毛钱工资呢。 一瓶汽水才一毛。 田小慧自己买不起?凭啥来抢她媳妇的汽水? “自己买就自己买!”田小慧气得不行,朝叶芸伸出了手,“嫂子,先把今天的工资预支给我!” 叶芸大方地掏出了一块钱直接递给她,“去买吧。” 田小慧愤愤不平地瞪了秦铮一眼,捏着那一块钱,推起秦铮的车子就朝供销社的方向去了。 “你这一块钱给她,她可是一分都不会给你剩。”秦铮道。 叶芸轻笑,“你这么了解?” “……” 秦铮一下不敢说话了。 他生怕叶芸生他的气,搂住叶芸的肩膀在一边的小马扎坐下,“反正她不能抢你的东西就是了。” 木盒里,马上就要见底。 叶芸注意到他看向木盒的动作,便道:“再等会儿,等会儿卖完之后,我们家可以回家了。” 秦铮道:“我不着急。” “而且,媳妇儿,今天咱们不回家吃午饭了。” “啊?” “刚刚顾瑾给我少了信儿,为了庆祝我平安归来,中午请我吃饭。” 顾瑾? 叶芸眼角扯了扯,“那他妹子不会也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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