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你最近有没有关心过叶雪的情况?”叶芸提醒道。 叶建安一听,疑惑的眨了下双眼,连擦汗的动作也多了一抹局促:“没有啊,她不是好好的在上学?咋了?出啥事了?”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 叶芸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没有,就是想跟您说一下,最近我们学校附近冒出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经常欺负我们学校的女同学,我怕叶雪再碰上了。” “啥?” 叶建安脸色一白。 叶芸怕吓到他,连忙又握住他的手宽慰道:“您不用太担心,我就是想,等叶雪回了家,您最好跟她谈谈这件事,让她平时注意点,不要被那些小流氓碰上了。” “行,行……”叶建安连忙应下。 眼看日头越来越高,叶建安不再停留,蹬起了二八大杠道:“芸丫头,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好!” 叶芸跟叶建安挥了挥手,眼看着他踩着二八大杠一路下了坡。 很快,她脸色冷了下去。 叶雪的事情,她只能点到为止,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就看叶建安能不能管的住她了。 “咳!” 晒太阳的老太太忽然咳了声,一把子把叶芸唤回了神。 叶芸连忙问:“奶!渴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 “饿了?” 老太太又摇了摇头。 “……” 那是咋了? 老太太忽然抬起拐杖,指了指她手里的包袱。 叶芸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想看看叶建安给她买的衣裳啊! “奶,咱这就开!” 叶芸拎着包袱走到老太太跟前,当着老太太的面,一把将其打开! 唰—— 叶芸懵了! 好大一朵花啊! 大红布料!大片的花开富贵!入眼就是一个喜庆! 这是啥? 叶芸把裙子拎出来,左看看有右看看,看得她眼皮子直抽筋,真不愧是她好大舅的审美啊! “好看……”老太太一脸满意,还伸手摸了摸布料。 叶芸嘴角抽了抽。 “好看?” “嗯……”老太太点头。 她还正儿八经地打量了一眼叶芸,似乎在想,叶芸穿上的样子。 叶芸也忍不住想了想。 一想到她穿上这条花开富贵的大红裙子,那画面……咦! 不能想! 叶芸着手把花裙子塞进了包袱底下,接着去看剩下的几件。 剩下的倒也算正常。 一件和衬衫差不多的上衣,一条的确良裤子,卡其色的,看起来倒有几分洋气,这让叶芸不禁松了口气。 “妞,洗洗……”老太太拍了拍衣裳,含糊不清的嗓音叮嘱道。 叶芸点头应道:“好!” 晌午,下地的人回了家。 一进家门,秦铮和秦香娥就看到了院子里挂起来的新衣裳。 “呀?这是谁卖新衣裳?”秦香娥惊奇道。 秦铮也疑惑地看向了叶芸,“你上集了?咋去的?” “咱舅给我买的。”叶芸给他俩拿海碗倒了水,笑道。 秦香娥连忙受宠若惊地接下,望了眼新衣裳,笑道:“亲家公来过了?来干啥的?” “媳妇儿,咋没去地里喊我?” 秦铮也有点紧张,他没招待叶建安,叶建安会不会生气? 叶芸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是趁着上工,来这里跑了一趟。” “这样啊。” 秦铮这才松了口气。 他干了一上午活,确实渴了,仰头把海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叶芸接下碗,问他:“还要不?” 秦铮满足地喟叹了声,摆手道:“不用管我媳妇儿,渴了我会自己倒。” 叶芸笑了笑。 她拍了拍秦铮的肩膀,微微肃了脸,跟他使了个眼色道:“秦铮,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要事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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