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八大杠是我花钱买的!你们竟然敢抢我的东西!真当你姑奶奶是好惹的!”叶芸甩开了膀子,逮着李秀英就砸。 李秀英被她追的满院子逃窜,一边跑一边发出愤怒的惨叫! “叶芸你个小贱蹄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打你婆婆!铮子!铮子你快看看你媳妇!你媳妇要杀了你亲娘啊!” “汪!汪汪!” 小狗崽不知啥时候也跳出了鸡笼,直追着李秀英咬,嘴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恼怒声。 鸡仔鸭仔叽叽直叫。 小院里灰尘乱飞。 秦香娥扶着发疼的老腰看到这场景,气得直拍大腿,喊道:“造孽!造孽啊!” 唯有老太太揣着拐杖雷打不动地坐在堂屋门口,冷哼了声。 秦香娥害怕叶芸出事,着急忙慌地上前阻拦:“他媳妇!别闹出了人命!不划算啊!” 她只顾着想拦住叶芸,却没注意到朝她跑过来的李秀英。 李秀英眼珠子一厉,抓住她的肩膀就把她朝后头的叶芸扔去,嘭的一声,被甩懵的秦香娥重重地砸中了叶芸。 叶芸被砸的跌倒在地,有那么一瞬间的头晕眼花。 一抬头,就见李秀英趁机抄起了地上的铁锨,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狠辣双眼,扬起铁锨就朝她砸来!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他媳妇!”秦香娥惊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扑到了叶芸身上。 嘭! 沉重的铁锨头狠狠地砸在男人宽厚的背,秦铮闷哼一声,额头渗出了点点细汗,他扭头,浓眉下一双锋利的鹰眼死死地盯着李秀英。 “娘,你闹够了没有!” 闹? 李秀英一脸怒气,“铮子你起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媳妇!竟然敢打你亲娘!这次你也看到了吧?是她先动手打的你娘!你不能再护着她了!” 事到如今,她想的竟然还是这些! 秦铮终于不再隐忍,骤然厉了嗓音:“娘!你要是还想当我的娘,就赶紧给我走!” 李秀英一愣,“你啥意思?” “大哥,你咋能对咱娘说出这种话?”郭有财也凑过来,一脸不忿地瞪着秦铮。 秦铮猛地一吼:“滚!!” 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虎啸,郭有财吓的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神恍惚地瞧着秦铮,硬是没敢再说话。 这下可给李秀英心疼坏了。 “乖乖儿,别怕别怕……”李秀英连忙拉住郭有财,给他顺着心口,怒目圆睁地瞪向秦铮,“铮子!你个混账东西!你要吓死你弟弟啊!” 秦铮冷冷目光瞪着她。 吓他?他还没揍他呢! 郭有财被秦铮冰冷的眼神吓的浑身发冷,悄悄扯了扯李秀英的袖子,小声道:“娘,大哥太吓人了,咱们推上二八大杠赶紧走吧……” 李秀英今天也就是来争一口气,挥手道:“老大老二,走!” 郭老二闻言连忙扶起自家受伤的大哥,跟上李秀英的步伐,结果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忽然秦铮的森森嗓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娘,我再说最后一次。” 秦铮脸色坚定,眼神浸了血似的盯着李秀英,语气强硬:“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儿子,把车放下,带他们走!” 李秀英一听他这话。 噌的一股怒火飚上心头,她拔高嗓门骂道:“铮子你这话啥意思!这二八大杠今天我拿定了!你还敢跟我断亲不成!” “断就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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