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笑!”叶芸也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又轻轻踢了他一下,细声数落:“我还要跟你算账呢,我都说了不要,你还下去干啥?不要命了?” 秦铮又是嘿嘿一笑,“媳妇儿,你明明就想要。” 叶芸跟他置气,“我明说了?” “没有,但我看得出来你想要,”秦铮扭头,含着温柔笑意的双眼深深地看着她,“媳妇儿,我没啥大本事,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是豁出命,也得给你。” 叶芸一时难以言喻。 “下次不许再这么干了。”她故作凶悍,试图说教道。 可她的嗓音在秦铮面前自带一股说不出的软意,从头到尾,哪怕是数落的语气也没让人听出一丝不舒服,反而有一种……她在跟人撒娇的感觉。 秦铮哪里受得了她这种软声细语,迷迷糊糊道:“知道了,媳妇儿。” 这还差不多。 知道秦铮下去挖人参累了,叶芸想让他躺地上好好歇歇,而她则是转圈看了看,又找到一些何首乌,挖到了一颗小人参,回来才和秦铮一起下了山。 她背着竹篓,秦铮扛着竹子。 小狗崽则是摇着尾巴跟在他们身后,走累了,便扑着叶芸的想让她抱,气得秦铮抓住它就塞进了裤兜里。 这下好。 小狗崽得了坐骑,从裤兜里探出个小脑袋望着外面,别提多威风了。 快晌午头时,他们到了家。 秦香娥远远便看见他们下了山,跟老太太说了声匆匆去接,到家后帮着把竹子从秦铮肩膀卸了下来。 秦铮啥都会一点,拿砍刀把竹子劈成了做鸡笼鸭笼的粗细竹条。 “媳妇儿,你会做鸡笼吗?”秦铮见叶芸挑着竹条,笑眯眯道。 叶芸比划了下手里的两根竹条,沉思一声道:“之前见村里的老人做过,还记得一些,反正也不难,家里有铁丝吗?” “有。” “那就好说。”叶芸先把主要的框架打好,跟秦铮说:“用铁丝先把关键部位拧住,这样扎起来框架不会散掉,再一点点编竹条上去。” 秦铮应道:“好!” “秦铮!他媳妇!今天中午想吃啥?”秦香娥拎着水瓢站在灶棚底下,笑眯眯地看着秦铮和叶芸。 秦铮说:“听我媳妇儿的。” 秦香娥又看向叶芸,“他媳妇,你有啥想吃的没?” 吃啥? 家里能有两粒米就不错了。 叶芸望了眼竹篓里的人参与何首乌,想了想,“姑,今天中午就先凑合下,下午我和秦铮去镇上,给你和奶带好吃的回来。” 秦香娥一听叶芸要给她带好吃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嗐,啥好吃不好吃的,那我还是烧稀饭和荠荠菜行不?” 荠荠菜是当下最多的一种野菜,可以清炒,也可以凉拌,有很多种吃法,还有清凉解热的作用,一般家里买不起绿豆的都会用它来熬汤解暑。 叶芸应了声:“行!” 秦香娥听见叶芸这么说,愉快地扭头就进了厨房,一边做着饭,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轻快曲调儿。 秦铮则拿着老虎钳把铁丝剪成一段段的,开始扎鸡笼架。 晌午头的太阳越来越热,叶芸见秦铮热的满头大汗,打了一盆凉水,把毛巾泡进盆里浸湿后,拧干了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额头传来的清凉感让秦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舒服笑了。 “谢谢媳妇儿。”他不舍得叶芸来回忙活,接下毛巾胡乱给自己擦擦,有点憨憨的。 叶芸不禁被他逗乐了。 这边一副其乐融融的恩爱画面,可看红眼了隔壁的田小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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