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叶建安脸色骤然一变。 显然他还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舅,姥爷亲口告诉我的,我娘失踪那天,他看见你媳妇拿凉水往我娘的头上浇,抓着我娘头发扇耳光,骂我娘是个累赘,骂她是个……” 叶芸喉咙一哽说不下去了。 想到母亲曾遭受过的磨难,她心里是真的说不出的难受,若不是刘美兰把她母亲打走,或许她现在还可以有母亲孝敬。 她也不会变成一个没娘的孩子。 叶建安的脸色逐渐涨得通红,又气又恼的情绪逐渐逼上他的双眼,眼底通红一片,他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那妹子,是逃婚之后跟外面男人怀了娃跑回来的。 因为这事儿,刘美兰一直不待见他妹子,刘美兰当时骂的是啥话他能想象的出来,最可恨的是,刘美兰竟然敢动手打他妹子! 别管他妹子有多过分,那也是他们一家人疼大的姑娘。 结果竟被自家人这么欺负! 叶建安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刘美兰,眼神几乎喷火,恨不能把刘美兰当场给活生生撕烂。 都说老实人发起火最可怕。 刘美兰被叶建安这么瞪着,身躯控制不住地发起了抖。 “当家的……”她颤颤巍巍,伸手想抓一抓叶建安的衣裳,却又有点不敢。 不知是谁惊动了叶家沟大队。 二把手范振兴蹭蹭蹬着自行车冲进老叶家的院门,就看到刘美兰坐着地上撒泼。 “建安家的!你搞啥!” 范振兴看见刘美兰这个模样就来气,平日里跟人打架撒泼也就罢了,现在自家姑娘带着女婿回门,竟然能闹到院子里又哭又喊的,岂不是让别个村的看笑话? 范振兴看到站在叶芸身后的秦铮,越发觉得脸上没光。 “范瘸子你可来了!你看看我家养出来的这没良心的白眼狼,一结婚就回来抢东西,不给她,她就让她男人打人啊!”刘美兰跟看见救星似的,伸出手就去抓范振兴的裤腿子。 范振兴急忙往后一退。 但一码归一码,秦铮一个黑水村的跑到叶家沟来打人? 秦铮老实巴交跟在叶芸身边,见范振兴满是怀疑的耳视线投来,神色一沉,嗤出一道重重的冷哼。 “范队长,心里有数吧?” 一句反问,范振兴霎时间什么话也没说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扭头瞪向刘美兰。 “建安家的,这我可就得批评你了!该是人家的东西你赶紧还给人家,别隔这整些丢人现眼的事儿!” 啥? 刘美兰是怎么着也没想到范振兴一来就帮着秦铮和叶芸说话,神情呆滞,“范瘸子,你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我让你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范振兴严厉道。 刘美兰哪能愿意,张嘴就嚎:“好你个范瘸子啊!你是收了秦铮好处啊你!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啊!” “刘美兰你差不多行了!谁不知道你是个啥心思啊!” 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分明就是你贪财!你就是想吞了芸丫头的嫁妆,就你那不待见芸丫头的心思,你能真心为芸丫头着想?” “可不嘛,芸丫头才多大点你就让她自个儿上山割猪草,我看你那时候就想让她自个儿摔死,好成全你那肮脏心思!” “缺了大德啊你!你下辈子投胎没屁眼啊你!” 众人纷纷唾弃。 刘美兰听不得这些,气得脸色发紫,“你、你们……” 忽然间她看到靠在秦铮怀里冷冷瞧着她的叶芸,一股火冲上头顶,起身就朝叶芸扑去:“和你娘一样的小贱人!我打死你!!” 啪!! 震耳欲聋的耳光声重重响起,在巴掌大的小院里不断徘徊。 刘美兰不敢置信地捂着脸,浑身发抖,望着面前双眼通红恶狠狠瞪着她的男人。 叶芸亦是眉心一跳。 瞧着刘美兰迅速红肿的老脸,她脸皮后知后觉地跟着抽了一抽。 好家伙,她舅这是要造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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