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老郭家的院子一路走到村头,秦铮牢牢跟在叶芸身后,也不吭声,就那么由叶芸牵着,她去哪,他就跟去哪。 叶芸说要去镇上。 他张口就说好。 刚好有人赶着牛车去镇上买东西,秦铮跟人打了招呼,那人很热情的让秦铮带着叶芸上了车。 他们先去吃了饭。 之后又去了供销社。 叶芸刚嫁过来,自然是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 如今刚八二年,很多东西还需要有相对应的票据才能购买,叶芸手里没票,只能拉着秦铮往不要票的地方凑。 结果秦铮拉住了她。 秦铮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捆扎好的票塞进她手中。 布票,粮票,油票……竟然还有一张电视机票。 还是全国通用的。 “放心,今早出去跟人换的。” 秦铮道。 该解释还是得解释,虽然他知道他在叶芸眼里不是啥好玩意儿。 叶芸纳闷地看男人一眼,她也没说他是抢的啊。 这人,忒敏感。 叶芸知道秦铮结婚前在外的这两年干的事儿不小,也没说啥,拿着票扯了些布,拿了两双布鞋,又选了些必须的洗漱用品。 当她去柜台结账时,发现秦铮拿了一瓶雪花膏过来。 “我看城里小姑娘都用这个。”秦铮也没多说,把雪花膏和她买的东西放到了一起。 行,他还挺有心。 供销社人员很快算好账。 该付钱的付钱,该给票的给票,片刻后秦铮拎着一堆东西跟着叶芸走出供销社。 叶芸手里也提了东西。 是一件的确良长裙,秦铮后来看上的,怕她不要,还说马上要到夏天,就当是给她添的新衣裳。 她还穿着昨天结婚穿的红裙子,粗劣材质实在不入眼。 于此,她也收了。 提着手里的东西,又看着秦铮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叶芸瞬间感觉心情畅快许多。 但她也没就此罢过。 和秦铮慢悠悠走回去的路上,趁着初夏惬意的风,叶芸借机说出她和李秀英的矛盾。 当然,她也没傻到直接逼秦铮做选择,她知道秦铮这人孝顺,先委婉的问:“秦铮,你今天看到我和你娘吵架,你啥感想?” 感想? 秦铮好像没啥感想,直说:“不是你的问题。” “那丑话我先说前头,我不是伺候人的主,她这么对我,我……” “我知道。” “我想搬出去。” “好。” “……”叶芸不淡定了,“你咋事事都应好?不觉得我过分?” 过分? 秦铮莫名其妙地看叶芸一眼,不就是不伺候他娘?不就是想搬出去?这过啥分? 他娘那德性他清楚的很。 换做是他,遇到这种想处处拿捏他还敢对他动手的婆家人,他能把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伺候对方? 那更不可能。 叶芸本就不乐意嫁给他,她的心都不在他这,他哪里还敢让叶芸去伺候他娘? 许是想到叶芸那不待见他的心思,秦铮神色落下,但还是道:“你想搬出去,今天回去后就可以收拾东西。” 啊?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叶芸不禁轻咳了声,“可是……房子还没找好。” “秦家还有我一处宅子,我本就打算结婚后带你过去住,到时家具一应物件由你来布置,按你喜欢的,我让人去打。” “……” 这人,真就百依百顺? “你放心,我娶了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秦铮认真地瞧着她,补了一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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