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李秀英一时没听懂,但得意的表情逐渐凝固在脸上,神色不明就里地看着说话的秦铮。 秦铮:“我说,您好端端的,为难我媳妇做什么?” 谁? 为难谁? 叶芸啊? 李秀英这才后知后觉听懂秦铮的意思,当即面红脖子粗,嗓门骤然拔高:“铮子!你可给我看清楚了!是你媳妇动手打你亲娘!” “你觉得我能信?” 秦铮反问。 叶芸:“……” 该不该说,四舍五入的确是她伤了李秀英。 秦铮仍旧揽着她的肩膀,沉着脸跟李秀英对峙:“叶芸不是会挑事的人,若不是你们逼急,她能动手?” 叶芸内心疯狂点头。 这话中听。 她没有看错秦铮这人,他无条件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无论在哪个世道,丈夫的态度都将决定妻子在婆家的地位,一个女人若是得不到丈夫的维护,那她注定要被婆家人欺负。 她很欣慰秦铮能够毫无条件且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相信她,维护她。 李秀英则是瞠目结舌。 从小到大,秦铮都没顶撞过她,如今竟然因为一个新进门的女人来挑她的不是? 老大媳妇也不甘心道:“秦铮,你这话啥意思?那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跟着她饿肚子,反倒成我们的错了?” 老二媳妇也紧跟道:“就是,娘不过是让她去做饭,你瞧瞧她,跟个姑奶奶似的睡到快晌午,还敢跟娘动手!谁家新媳妇不起早做饭?谁当年不是这么过来的?就她娇贵!还使唤不得了!” “你俩没长手?” 秦铮又是一声反问。 他意味不明地瞄了眼俩妯娌的手,轻飘飘问道:“光长嘴了?胳膊底下那俩玩意儿实在没用就削了?” 俩妯娌被吓的脸色一白,这、这说的是啥话啊! 可对面的人是秦铮,她俩刚刚已经顶了嘴,想再顶回去,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倒是男人们不乐意了。 “秦铮,女人家的事儿,你个男人出来摆理不合适吧?” “不是你们媳妇先找茬?” 秦铮依旧没给面子。 “你……”郭老大心中有气,本身对于这个抢走他长子名头的秦铮他就不喜欢,张口就道:“新媳妇进门做饭就是规矩,秦铮,你别坏了规矩。” “去他娘的规矩,我媳妇嫁过来是伺候你们的?” 秦铮直接爆了粗口。 这下郭大的脸都绿了。 郭家老二抿了下嘴也没敢帮哥哥说话,男人们的争执不似老娘们那种抓头发挠脸非要撕个鸡飞狗跳才行,有时一个眼神就能解决问题,更别说他们哥俩在秦铮面前本就不够看。 瞧着秦铮脸上那股狠劲,兄弟俩都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蹲在旁边的老郭头吧唧吧唧直抽着手里的旱烟,躲避着不敢对上秦铮的眼神,你说说他这俩不争气的儿子,你招惹那姓秦的干啥?biqubao.com 老郭头害怕秦铮这个继子。 当初李秀英刚嫁进来时,他觉得李秀英是个寡妇还想拿捏,结果差点被这个继子拿铁锨给爆头,恐惧的阴影至今都还留在他脑海中。 那时秦铮才八九岁啊。 八九岁就敢那么干,活脱脱一狼崽子,更别提现在了。 “你是真没良心啊铮子!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咋就生出来你个没良心的狼崽子!你媳妇都把你亲娘打成啥样了哎呦!” 李秀英不愿意,非要闹得秦铮给她个交代才成。 遇上自家老娘这么闹,饶是秦铮在外人面前再厉害,但此刻他是被亲娘给激得额头青筋突凸,一脸隐忍地瞪着李秀英。 “差不多行了你!” 一声厉呵。 不是秦铮。 反倒是刚进门的叶芸。 叶芸实在看不下去这作妖老太婆,一脚踢翻旁边的脸盆,哐啷啷的动静直捶进李秀英的心头,吓得她骤然丧失了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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