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巴掌大的小本本,边缘有点扎手,叶芸没睁眼,但能淡淡感觉到小本本上的纹路,像是存折。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明早记得放起来。”低低嗓音响在了她耳边。 环境使然,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撩的人心里直泛痒痒。 叶芸哑口无言。 这才第一天晚上,他就把自己的老本交出来了? 手心里面的存折像是沉甸甸的烫手山芋,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小本本,但叶芸感觉这东西有千万斤重。 若是她接下这张存折,那她可就真得做秦铮一辈子的管家婆了。 “叶芸……” 男人紧紧搂着她,似乎还抱有一丝希望,湿热的呼吸不断洒在她后脖颈处,吹的叶芸耳根子差点跟着一软。 “秦铮,你还睡不睡?”叶芸控制着稍稍凉了语声。 秦铮一顿。 他能感觉到叶芸语气中明显的抗拒,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把他眼里的灼热浇了个透心凉,嗓音也落下几分,“你不想给我,是不是,还想留给谁?” “你……” 叶芸顿觉头痛。 不过,洞房花烛夜的,她这个新娘子只给眼馋不给碰,着实有点难为这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 不等她反应,秦铮忽然起身道:“你歇着吧。” 他生气了? 叶芸心里一紧张,脱口而出:“你干什么去?” “凉水澡。” 高大身影一把拉开门,带着一股子置气意味大步出了屋。 叶芸:“……” 视线透过窗子紧紧追随着秦铮,前世她和秦铮的不幸蹉跎便是从他离家出走开始,她怕这个男人再次一走了之。 秦铮真的只是去洗凉水澡。 五月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到了夜晚甚至还会有一片凉意,秦铮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工字大背心,走到院子里后便麻利脱掉,健壮的上身,动作之间鼓起的蓬勃肌肉瞬间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他脖间凸起的青筋,蕴含着随时准备爆发的力量。 一大瓢刚从水缸里舀出的凉水,转眼就泼了上去。 冰凉的井水冲击着男人炙热结实的胸膛,又一瓢从头浇到下,水珠顺着他凸起的喉结缓缓滑落,凶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蓬勃而出,扑面而来的强壮感,令人看见这一幕无不觉得口干舌燥。 叶芸也咽了下喉咙。 吓的。 毕竟这以后遭罪的是她。 秦铮冲完凉水澡之后,又在院子里静坐了会儿,才抬脚回屋。 叶芸连忙进被窝装睡。 闹了一天,她本就身体不好,这会儿早已昏昏欲睡,察觉到秦铮在她身边躺下,她试探性地伸出手,直到勾住秦铮的裤腰扣,才放心地放下了沉重的眼皮。 这下好,秦铮更睡不着了。 那探过来的小手勾着他的裤腰扣,隔着布料触碰到他皮肤,指尖好似在他腹部勾起了一簇簇火苗,让他刚冷静下来的身子又再次滚烫。 这妮子,多要命啊。 …… 哐啷—— 一大清早,铁盆被摔得哐哐作响,秦铮他娘尖酸刻薄的嗓门顺着窗户便传来—— “谁家的少奶奶啊!也不看看啥时候了还不起来做饭!一大家子跟你挨饿是不是!没教养的小贱蹄子!哐哐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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