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恐惧下,孙凤梅不管不顾直接握住菜刀尖叫道:“我们娘俩是图叶芸的嫁妆!她的嫁妆能买小洋楼!我儿买了小洋楼好娶媳妇儿!” “碰没碰叶芸?” “没!没碰叶芸!我儿没碰叶芸,都是我瞎说的!是我瞎说的!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啊!” 孙凤梅不顾形象地朝秦铮求饶,眼泪鼻涕糊满了她的老脸。 在生死面前,钱不钱的已经没那么重要,要是没了命,那她要再多的钱又有啥用? 真相一下子大白。 一时间村里人都皱紧了脸,嫌恶地瞧着瘫在地上求饶的孙凤梅,当然也没放过脸色通红已经无地自容的赵文生。 啧,瞧瞧这一对蛇蝎心肠的母子,为了那点子钱,连人家的命都敢害啊! 可是反过来想想,能买一栋小洋楼的钱谁不眼馋啊? “诸位也看到了!我叶芸和赵文生没关系,以前没关系,以后也没关系!我叶芸这辈子只活一个男人,那就是我丈夫秦铮!” 叶芸放了狠话。 她紧紧握着秦铮揽在她腰后的手,那是她最大的底气。 村民们皆是诧异地看着叶芸,没想到这个被打晕抬进来的新娘子竟然这么相中秦铮。 秦铮瞧着放狠话的叶芸,不知不觉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了心里。 他觉得,此刻叶芸一门心思只认他的样子美极了。 他是个没啥学识的糙汉子,想不出其他更好听的形容词,但他就是觉得叶芸美,美的贼带劲儿! “好,好你个叶芸……” 赵文生咬牙切齿地瞪着叶芸,那目光里的恼怒之意,就差冒出两团怒火直接把叶芸烧死。 可他无能为力。 他带进来的那些弟兄也不过都是撑撑场面,在秦铮这种不要命的恶霸面前,他这些堂兄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走!” 赵文生上前提溜起自家老娘,转身就打算带人离开。 然而他刚刚走到门前。 哐当—— 旁边忽然蹿出来个一米八多的壮汉,骤然把院门给关了个结结实实。 高大威猛的身躯往门前一堵,凶神恶煞的脸别提有多骇人! “我让你走了?” 身后传来的秦铮嗓音让赵文生浑身一颤,他扭头就色厉内荏地朝秦铮和叶芸瞪去。 “叶芸!你什么意思!” 他不敢跟秦铮叫板,便把矛头对准在他看来仍旧柔弱可欺的叶芸。 秦铮把叶芸一揽,有棱有角的脸上,嫌弃地扯出一抹冷意,“我喊的你,你看我媳妇做什么?” 赵文生这会脸都顾不上白了。 很显然,他把秦铮这个不要命的地痞流氓给惹毛了。 他可不敢跟秦铮起冲突。 还是那句话,秦铮是个不要命的,他十来岁就敢把同学打得差点投胎,今天若不是想着有叶芸护着,他说什么也不敢来秦铮的地盘抢人。 谁知道叶芸这贱人,他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叶芸,买卖不在情意在,好歹相识一场,你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赵文生决定在叶芸身上找突破口,怀揣着叶芸对他还有一丝爱意的幻想。 叶芸又笑了。 情意?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听到的最无厘头的笑话了。 不过她还真不能让秦铮动手。 秦铮这人看着不吭不响的,实则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上辈子若不是她拼死拦着,秦铮真的会把赵文生打死。 叶芸握着秦铮的手,冲他摇了摇头,不希望他因此搭上自己的前途。 秦铮扭头看着叶芸。 凝着女人眼中的关心与担忧之色,他握着菜刀的手紧了又紧,手背清晰可见的青筋一再鼓起。m.biqubao.com “不行,我还是得揍他!”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那名壮汉抬起一个飞腿便狠狠踹向赵文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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