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的气息? 云晚意不太理解这句话,疑惑道:“什么叫异样的气息,那九头蛇是妖,沾染了魔气?” 常景棣摇头,神色逐渐凝重:“白梵活了千年,他隐瞒了真身本体还在的情况,能力比我们想的厉害。” “他能嗅到的,绝对不是魔气和妖气这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肯说。” 云晚意凝神,仔细想着其中关窍:“他察觉危险才不让你去,能让他都忌惮的,难道是那叛徒?” 毕竟那日她逼着常景棣引出白梵,白梵气急败坏不欢而散,话里话外都是说她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常景棣摇头,道:“不管我怎么问,白梵都不肯说为什么。” “白梵他的确在追查叛徒,但,他也有事瞒着我们,晚晚,所有人都变了,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好像,谁都在跟云晚意说这句话——谁也不能相信。 云晚意想到闲空大师和白梵的话,盯着常景棣道:“那你呢,我还能信你吗?” 这一次,常景棣没有任何犹豫:“不管我们将来要面对什么,会遇到什么,我永远是你最能信赖的人。” “晚晚,我不会骗你。” 两人的手还交叠着,云晚意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声:“自打一开始就,我就觉得眼前似乎蒙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原以为随着追查,迷雾会一点点消散,可谁知道竟是越来越多,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 “摸着石头过河,那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常景棣握紧她的手,郑重其事道:“不管浑浊的喝水里面是什么,你我携手,能度过所有困难。” 云晚意终于回握住他:“好,我们携手。” 她心里还有疑惑,那些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但,她愿意相信常景棣,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云影见两人和好如初,终于放心了,马车也在此时停了下来。 “夫人,爷,桑榆楼到了。”云影试探着问道:“现在下马车吗?” 哪怕是晚上,桑榆楼依旧灯火通明。 云影掀开车帘看了眼,低声道:“夫人,据奴婢所知,这桑榆楼的东家有好几处宅子。” “平日没有事不在这儿,咱们直接过来,会不会扑空?” “不会。”云晚意顿了顿,笑道:“褚二爷现在不会回自己的宅子。” 若事情真和桑榆楼有关,褚二爷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当初褚二爷找到她,将一切和盘托出时,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褚二爷应该都不至于糊涂到这个时间对桑榆楼下手。 这才是云晚意真正要来见褚二爷的原因。 常景棣看到她笃定的眼神,轻声道:“我既说不会妨碍你,就不会打扰。” “你和云影上去,我在马车内等你,若是遇到危险,直接叫一声。” 云晚意嗯了一声,笑道:“不会有危险的。” 雨下的很大,街边不少商户都关门了。m.biqubao.com 桑榆楼内没有客人,小厮个个噤若寒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看到云晚意过来,眼生的小厮上前,道:“客院,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这不是还开着门?”云晚意环顾一周,不见那管家,笑了笑,道。 “我是云帝阁的东家,想见见你们褚二爷,方便的话,帮我通传一声。” 小厮刚要说话,楼上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 压抑痛苦,像是在百般忍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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