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棣和云晚意都没想到其中原因。 在此之前,云晚意从未跟南屿的人接触过。 包括遥不可及的上辈子。 何况她上辈子死的早,在常牧云登基后,她就一直囚禁冷宫。 “继续往下瞧瞧。”常景棣提议道:“既然在这儿了,总能找到线索。” 云晚意嗯了一声。 这时候,单独行动的灵果儿飞到两人身边,慌张道:“天哪,好多虫子,吓死人了!” “什么虫子?”云晚意摊开手,让灵果儿歇在她的掌心,疑惑道。 灵果儿是真吓到了,在她掌心抖动着:“小晚晚你知道的,我是果子,最怕虫蛀鸟啄。” “可你去前面那个屋子瞧瞧,一屋子虫子,还有蛇,太吓人了!” 云晚意疑惑的点了点灵果儿:“你可是化形的灵果儿,怎么会怕蛇虫鼠蚁?” “可这种就是怕啊。”灵果儿也说不上来,小脸皱巴巴的:“哎呀,我是不一个人去了!” “灵果儿不是胆小的果子。”常景棣察觉不对,低声道:“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去看。”云晚意摸了摸灵果儿的脑门:“别害怕,有我们在,虫子不敢吃你。” 灵果儿引着两人,去了他说的那间屋子。 一进门,就能听到悉悉碎碎的声音,屋内的温度也似乎完全变了。 云晚意只觉得从后背升起一股子凉意。 不等她说什么,灵果儿在她掌心吓得蹦起来:“哎呀,你后面,后面!” 云晚意回头,这才看到身后竟然挂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蛇! 那条蛇正用冰冷的竖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晚意!” “小心!”常景棣也看到了,拉着云晚意退到门口。 不仅是挂在他们身后的毒蛇,屋内发出悉悉碎碎声音的,正是灵果儿说过的虫子。 不仅是虫,还有毒蝎子,毒蚂蚁,毒蟾蜍,以及很多颜色不同的毒蛇…… 数不清的毒物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十分骇人! “你看,我没骗人吧!”灵果儿吓得发抖:“而且这些东西,完全不对劲。” 看到这么多毒物堆在一起,云晚意第一反应是蛊。 只有炼制蛊虫的人,才需要养这么多毒物! 常景棣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会不会是有人想要炼蛊?” 云晚意嗯了一声,道:“我也是这个猜测,毕竟只有炼蛊的人,才需要这么多毒物。” 常景棣旋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蹙着眉道:“可,一般人炼不了蛊,我们在这石窟中也没发现任何蛊虫的痕迹,奇怪。” 云晚意扫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眯着眼猜测道:“会不会是蛊还没炼成?” “不清楚。”常景棣轻叹着,摇头道:“南屿太小了,别说蛊毒,就连医术毒术很强的人,也找不出几个来。” “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身份,要弄这些个玩意儿,还要害你!” 云晚意照样想不通,她苦笑着摇头,道:“忘了无尘道长曾说过的话吗?” “只要魔物没有彻底消散,麻烦就会如影随形,源源不断的找上我。” “或许,想要害我的南屿人,跟我没有任何过节,只是单纯的因为魔物影响,想要我的命!” 常景棣看到她眸中的失落和自嘲,将她揽入怀中,道:“你放心,不管对方是谁,是因为魔物还是因为其他,都有我在!” “你见不得这些,我继续往下看,你带着灵果儿出去。” 云晚意摇了摇头,道:“总要面对的,既是冲我来的,就没有躲着的道理。” 顿了顿,她眸中闪过一丝阴戾:“再说,还有小乞丐这条人命呢,要想害我不够,小乞丐是无辜的。” “我错失护着小乞丐的机会,怎么会继续错过给她报仇的机会?” 常景棣握住她的手:“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灵果儿捂着眼睛,同时不满的抱怨道:“你们要卿卿我我,总要顾着我这个果子的死活。” “也不看下什么场合,周围都是毒物喂!” “好,先出去。”常景棣回过神,牵着云晚意,道:“小心脚下,有毒蝎在。” 说来也奇怪,满屋子都是冷血毒物,但没有一种毒物对他们下手! 尤其是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蛇,明明吐着冰冷的信子,几番上前,却又似乎在忌惮什么。 几人出门,将那些毒物隔在石门后,灵果儿总算好受很多了。 他吐着舌头,长出一口气:“呼,吓死了。” “还有你怕的东西。”常景棣捏着灵果儿的脑袋,将他从云晚意手中摘出去:“真是稀奇。” 对他这个动作,灵果儿十分不满。 整个果子皮气的皱巴在一起,却也不敢怎么样,龇牙咧嘴的反驳:“我胆子大,但不代表我傻。” “你难道没看到那些个东西有问题?!” 常景棣也发现了。 他没继续跟灵果儿拌嘴,只朝云晚意道:“毒物似乎在怕你我?” “对。”云晚意回想着刚才的场景,道:“那毒蛇明显想咬人,却不知道为何,停在我脖子不远处了。” “就好像,它们听命于谁亦或者其他原因!” “再去别处看看。”常景棣牵着云晚意的手,道:“或许,它们只是不伤人。” 几人满是怀疑,继续往下走。 石窟很大,有很多单独的房间。 接下来的房间,跟刚才看到的一样,只有住过人的痕迹,并没有其他收获。 直到几人走到最大的那间石屋前。 不知道为何,站在这扇门口,云晚意本能的颤了颤。 “很冷吗?”常景棣感受到她的颤抖,疑惑道:“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身体,是心里不舒服。”云晚意按着心口,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比刚才被毒蛇盯着还难受。 心慌,压抑,难受! 不仅如此,她怀中的姮之玉,似乎也颤了颤。 但当她感觉到姮之玉的微颤,将之取出来后,姮之玉又不见任何异常。 就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下一刻,灵果儿难受的嘟着嘴,应证了云晚意的感觉:“小晚晚,我也觉得不舒服。” 他飞在云晚意身边,落在她的肩头,低声道:“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压迫至极。” 说完,他的果子皮再度皱巴,看向常景棣:“你没有难受吗?” “没有啊。”常景棣朝门靠近了一步,警惕道:“难道里面有人?” 他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听了一番,道:“没有任何动静啊!” 就在他靠上前的瞬间,云晚意和灵果儿的感觉,同时消失了。 云晚意疑惑的看了眼常景棣:“你的重羽扇呢,也没有动静?” 常景棣更奇怪了,拿出随身携带的重羽扇,道:“你瞧,它好好的呢。” “重羽扇跟你的姮之玉都是聚灵法器,只对魔物感应,这边明显和南屿有关你想多了吧?” 也对,南屿跟魔物八竿子打不着。 难道,真是她太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云晚意收回心思,道:“应该真的是我想多了,进去看看吧。” 常景棣推开厚重的门。 门内的空间,比他们所看到的地方都大。 里面摆设整齐,珠宝,金银,摆放整齐的各种衣裳,以及日常所需的东西…… 墙壁上,凿出了好几个窗户。 此时,外头的烈日,正透过依附在窗子上的藤蔓照进来。 “这里住着的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头领了。”常景棣四处看了眼。 正要去翻看桌案上的东西,冷不丁从石壁上射出一根冷箭。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如雨点一样,朝他们射来。 “不好。”常景棣护着云晚意和灵果儿快速朝门口退去:“有诈!” 灵果儿这时候也顾不得害怕了,吐出灵气,将几人罩着。 箭仿佛怎么也用不完一样,而门,也像被焊住似的,压根推不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30/735669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