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出去的,云晚意恍恍惚惚,并未在意。 脑中一直盘旋着无心道长的最后一句话。 “你自己不愿意再有轮回,所有人要随你一起,包括常景棣,也就是帝谌。” 云晚意的手,一直捏着那根玉簪。 她也终于弄清楚那怪异妖冶的花了,名叫黑暗之影,是姮姬最喜欢的花,也是玉姮宗独有的花。 出了暗室,云晚意脑子逐渐清醒。 按照无心道长的话,常景棣会逐渐想起从前。 现在不是糊涂的时候,要早些拿主意,做出取舍。 立秋和寒露等了许久,既不见云晚意,也找不到常景棣,担心出事,慌张的叫了不少侍卫上山。 正和北山观观主商议,要封山寻人之际,云晚意可算是出现了。 “夫人,您去哪儿了?!”寒露焦急的迎上前,上下打量着她:“您没事吧?” “没事。”云晚意收好簪子,道:“看到老爷了吗?” “就是没有呢!”寒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急切:“您不见许久,奴婢二人担心出事,紧着去找爷。” “没想到爷也不见了,大寒谷雨更是不知所踪!” “许是有事处理,先离开了。”云晚意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勉强笑道:“向姐姐那边应该早就结束。” “去寻她吧,该回去了。” 立秋和寒露心存怀疑,可看到云晚意的确没事,也只能道:“好,奴婢去叫向老板。” 和立秋一起离开的,还有偏殿院墙树下的林昭。 林昭悄悄跟着云晚意,准备借机下手,可亲眼见到云晚意跟着一个道士去偏殿,就再也不见人影了。 等的几乎睡着,才看到她一脸菜色的出来。 偏殿内,发生了什么? 要是他没看错,带云晚意进去的道长,好像是无心道长。 无心道长是这个道观的大长老,他为何会单独见云晚意? 林昭一肚子疑惑,等反应过来,云晚意早就和婢子离开了。 下山的路上,云晚意也是心神不宁。 向春荣看出不对,小心翼翼道:“帝夫人,你肚子还是没好点吗?” “好点了。”云晚意回过神,道:“打扰你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向春荣大.大咧咧,道:“我当年怀孕时,比你这矫情多了。” “就是你今儿没能上香祈福,实在是惋惜,等十五我再陪你上山吧。” 云晚意嗯了一声,想到无心道长的话,试探道:“南山寺和北山观一样香火旺盛吗?” “那是当然。”向春荣带着自豪,道:“十里八乡,附近的镇子乃至孤叶城的人,都会来拜呢。” “不过今日的北山观有些奇怪,没之前的人多,偏殿还不让进去了,不知道南山寺如何,对了,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云晚意笑了笑,道:“没来过这儿,走着走着错了路。” “那你可要注意,北山观的后山是禁地,不让进去的。”向春荣撩开车帘,朝外看了眼:“这个天气,说热就热。” “瞧这太阳,怕是又有几日晒了。” “是啊。”云晚意心事重重,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向春荣看出她兴致不高,以为她还是身子不适,索性也闭嘴了。 送向春荣去了铺子,寒露迎上前:“夫人,爷有消息了,人还在北山观等您。” “他不知道我已经走了?”云晚意诧异道。 “现在知道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寒露顿了顿,犹豫道:“听大寒那意思,爷心情不太好。” 估计,也知道了无心道长说的曾经吧。 云晚意嗯了一声,掩住情绪道:“因为林家的事情吧,临下山时,我好像看到赵莲娣了。” “多半是。”立秋接过话,道:“我们先回去等着。” 云晚意和常景棣是前后脚。 她刚到,还没收拾好,常景棣已经归来。 看到她,目光定定,红着眼眶。 云晚意以为他也知道了,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常景棣三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捞进怀中,声音里带着哽咽:“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嗯?”云晚意觉得不对,埋在他怀中,闷声道:“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林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一直派人盯着他们。”常景棣埋在云晚意颈间,低声道。 “昨日就发现林昭不对劲,今日他和赵莲娣一起上山,只怕是想对你不利。” “你和他同时不见,又看着他的人带着个和你相似的女子,以为他对你下手,一路追着他的人下山……” 云晚意一顿:“就是这些?” “这还不够?”常景棣低头,和她四目相对,担忧道:“你怀孕后,连防身的毒药都少带。” “要真和那些个人对上,指不定要出什么问题,吓死我了!” 确定没有别的,云晚意心稍微放下了些。 听向春荣的意思,偏殿谁也不让进。 以无心道长的本事,就算常景棣找过去,也不会发现异常。 云晚意没打算现在告诉他那些事,笑了笑道:“你多虑了,我全程没碰到林昭,只远远看到赵莲娣一眼。” “那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常景棣疑惑道:“也没看到立秋和寒露。” 云晚意带着警告,看了身后两个婢子一眼,道:“无意间闯到偏殿,迷路了,那边今日没人。” 其实不需要她警告。 下山后,寒露和立秋,已经没有了那段记忆。 “原来是这样。”常景棣叹了一声,摸着她的脑袋,道:“以后可要小心些,林昭是条疯狗。” 正说着话,谷雨在门外通报,道:“爷,夫人,林家来人了。” “不见。”常景棣正是心烦,想也不想,道:“林沛明接二连三来道歉有什么用,他的家人全躲在身后。”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跟我玩这一招是吧?” “不是,这一次是他夫人。”谷雨应道:“带了不少礼物,看那样子,应该是来道歉的。” 常景棣蹙了蹙眉,低头看向云晚意:“你见还是不见?” “见一见吧,你不是说林昭在背后图谋吗?”云晚意一笑:“看这赵莲娣,是当真道歉,还是另有所图。” 赵莲娣进门开始,目光就没停过,四下打量着。 这宅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五进的宅院,镇子上有很多呢! 宅内的布置,清雅有余富贵不足,说个不好听的,还没他们县丞府豪华,一点也看不出是大富大贵之家。 赵婆子说的他们家有数不尽的宝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那短命表姐,为了这么个地儿,搭上自己一条命,还有儿子的前程,真是不上算。 赵莲娣正在想着,身后响起云晚意的声音:“林夫人这一次来,又想做什么?” “帝夫人,帝老爷。”赵莲娣收起眼神,讪笑着道:“我今日是来专门给你们赔罪的,从前都是我不好。” “我这人吧性子冲动,容易被人挑唆,也是我糊涂,一听侄儿说表姐被你们害死,不知道缘由就去兴师问罪。”biqubao.com “后来我家老爷才告诉我,我表姐是被德柱所杀,和你们无关。” 赵莲娣端足了道歉的诚意,把带来的礼品奉上:“希望你们二人看在我家老爷的份上,原谅我不懂事。” 云晚意一笑:“你这道歉,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赵莲娣赶紧表示:“若我不想来,谁也奈何不得我,我来,便是诚意。” 常景棣一听这话,立刻冷笑道:“你还挺硬气,恰好,我和你一样,不是谁求原谅就能谅解的。” “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吧,帝家不欢迎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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