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倾城:皇叔宠妻无度_第557章 噩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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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景棣没想到,云晚意心心念念的还是算卜子。
  他抱着云晚意的手,不自觉微微一顿。
  云晚意觉察到他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吗?”
  “是有件事,我不敢告诉你。”常景棣知道云晚意心思敏感,故作愁眉苦脸,道。
  他这样子实在是轻松,云晚意料想没什么大事,也就顺着做戏道:“竟敢隐瞒,还不从实招来?”
  常景棣哄着她,做出求饶状:“王妃恕罪,为夫两难呀,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夫人的尊师,两边都不好得罪。”
  云晚意听到和算卜子有关,心头一跳,略带着急:“师傅怎么了?”
  “别慌。”常景棣重新把人拉进怀中,安抚道:“师傅没事,她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想要出去游玩。”
  “原本师父是打算明年出发的,没先到你忽然间有孕,打乱了师父原本的计划。”
  “所以呢,师父决定提前出发,先出去游山玩水,等你生产后再回来。”
  云晚意一顿,从常景棣身边起身,狐疑的打量他的神色:“不对啊,师父不是才和我说起此事。”
  “为何连两日都等不得,临时就出发了?”
  常景棣伪装的很好,一点端倪也没露出来,轻笑道:“师父就是跟你谈话过后,觉得不能继续等了。”
  “她让我转告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晚意,我担心你的孩子出生后太过可爱,会锁住我想出去的脚步’。”
  “‘请原谅为师的自私,这几日就出发,等你生完孩子,我再回来,到时候一直陪着你’,对了,师父还说会给你写信。”
  云晚意没从他脸上看出异常,又听这番话的确是算卜子的语气,心是放下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高兴,自责道:“师父这算是不辞而别吗,是不是我太粘人了?”
  常景棣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没有,我喜欢你粘人,再说师父这么多年不容易,东躲西。藏的。”
  “好不容易能换个身份,出去明光正大的看一看,她自然高兴,你别乱想。”
  担心云晚意继续往下问,常景棣叹了一声,支吾着道:“你知不知道,师父和山涧道人是旧相识?”biqubao.com
  云晚意嗯了一声:“师父从前没提过山涧道人,我只在师父喝醉后听她说过,年少的时候有过遗憾。”
  “也是山涧道人来王府了,我才知道师父嘴里说的遗憾,竟然是山涧道人。”
  “那就对了,师父这一次出去,是山涧道人陪着的。”常景棣安慰云晚意道:“他们二人一起,也算个伴。”
  有人陪着师父,云晚意总算是不自责了:“也好,师父这一辈子,都在因为师门奔波。”
  “这个岁数能遇到旧人,还能一起携手,余生算没遗憾了。”
  常景棣掩住眼底的哀叹,顺着她的话道:“所以啊,你不用太担心,山涧道人很厉害,绝对能保护好师父。”
  “嗯。”云晚意心情好转,拉着常景棣道:“现在搬去主院吧,帝氏的事情刚结束,皇上不一定会立刻放咱们走。”
  “再说太快了些,上城里的铺子庄子,田宅地契,都需要找个稳妥的人处理。”
  常景棣应声,道:“都听你的安排。”
  从佛堂出来的第一晚,云晚意又做噩梦了。
  这一次梦里的主角,竟是师父。
  午夜过半,她几乎是被惊醒的,迷糊间还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常景棣抱着她,被她大幅度的动作吓到,睁眼下意识把人重新抱紧了,问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云晚意半梦半醒,回忆起梦中的情节,她大口喘着气:“不是,做了个恶梦。”
  常景棣松开她,起身朝外叫了热水,细声哄道:“没事,许是最近事情太多,你心神不宁而已。”
  “王爷。”云晚意拉住常景棣的手:“师父,师父当真是出去游玩了吗?”
  “对啊,你怎么忽然问起师父?”常景棣抚着她的后背,猜到她的梦境肯定和算卜子有关。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手触到她后背的单衣上,一片冰凉。
  全部被冷汗濡湿了!
  常景棣赶紧把被子裹在她身上,道:“这个天气不好穿着湿衣裳,我给你寻件来换了,别胡思乱想。”
  衣柜就在床榻不远,云晚意拥着棉被,却并未如常景棣的愿,闭上眼道:“我梦到师父了。”
  “梦中,师父骨瘦如柴,憔悴苍老,还遭遇了天雷,浑身都是血,那么多血……”
  梦中的情形浮现在眼前,云晚意周身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常景棣闻言,寻衣裳的手停了一瞬。
  实在是没想到,云晚意竟然能梦到关于算卜子的事!
  他不知道,算卜子会以什么方式离开,但涉及咺引道长的邪阵,绝对不体面。
  这,也是算卜子非要离开镇北王府的原因,她害怕那一日会吓到云晚意!
  常景棣平复心情,拿出单衣,小心翼翼帮云晚意换着:“你忘了吗,梦都是反的。”
  “你梦见师父不好,师父肯定会越来越好,而且你还曾说过,梦到血是喜事。”
  “真的会这样吗?”云晚意身体有些许僵硬,由着常景棣帮她换衣裳。
  常景棣笃定的点头,摸了摸她的额头,道:“肯定是,再说还有山涧道人在,梦里的事定不可能发生。”
  云晚意浑身冰凉,依偎在常景棣怀中,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害怕,没来由的害怕,像是要失去什么。”
  “不会的,我们都在。”常景棣温柔的抚着她的黑发,给她按着太阳穴:“放轻松些。”
  云晚意闭着眼,心还是一下一下,慌的似乎要跳出来,梦中的画面太真实了!
  她心下不安,嗯了一声,道:“我明日卜卦瞧瞧吧,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
  常景棣虽然慌张,却不敢再表现出什么,低声哄道:“好,你想做什么都行,今儿早些睡,我就在这。”
  他怀中的味道很熟悉,云晚意逐渐放松,逐渐睡着了。
  不过,梦中依旧是眉心紧锁。
  常景棣无声的叹息,伸手轻按在她蹙着的眉心。
  心里,却在想明日她卜卦的事。
  云晚意掐算卜卦很准的,要是真算出个什么,他要如何交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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