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倾城:皇叔宠妻无度_第272章 是仇人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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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瞧着云晚意的状态,有些担忧,止住话题问道:“小姐,您要不要先喝点水缓和一下?”
  “不用。”云晚意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真相,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当年,连珏为何甘愿做不为人知的外室?”
  “为什么要给云恒益生下四个孩子?连珏到底是外祖父和谁的孩子,当年是谁杀了她,还有……”
  “小姐别着急。”立秋赶紧稳住她,一一解答道:“连夫人身份特殊,名义上是连慒大人的养女。”
  云晚意微微一顿:“连慒?固伦公主曾经说起有先帝令牌的三朝元老?”
  她这时候,只觉得事情很奇怪,并未发现真正的不妥。
  “对。”立秋说到这,放低声音,轻声道:“连慒大人一生清廉,辅佐三位皇帝,德高望重,门生遍布。”
  “只可惜年近六十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之后他便收养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取名连珏。”
  听到这,云晚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连珏她不是外祖父的女儿吗,又怎么会是连慒大人的养女?”
  “您先别急,听奴婢慢慢说。”立秋深吸一口气,声音再度往下压了压:“连夫人起初的确被连慒大人收养。”
  “可惜,连夫人身世涉及前朝,不知为何被人曝光,牵连了连慒大人的清白,连慒大人被迫告老还乡。”
  “这种情况下连夫人自然是留不得的,连慒大人心善,舍不得看到连夫人去死,便设计让连夫人假死,托付给了您的外祖苏震天!”
  云晚意彻底愣住。
  她没想到连珏竟然是如此身份,竟还涉及前朝!
  可,前朝覆灭多时,光是北荣常氏作为帝王,都已经近百年,总不会是前朝遗孤的后人吧?!
  立秋缓了缓,继续道:“连夫人当时已经八岁,眉眼间能见倾城绝色,苏将军知道她的美貌一旦被人所知,引人觊觎,必然会被挖出身世。”
  “到时候不仅是连慒大人,整个苏家都难保住,所以苏将军把人安置在苏太夫人名下的偏远庄子里,也就是庆丰山中别院。”
  “纸到底包不住火,连夫人的事不知为何被苏老夫人知晓,她只以为连夫人是苏将军和外头女人生的孩子,大吵大闹好几日。”
  “事关重大,苏将军不敢把连夫人的身世据实以告,只能任由苏老夫人误会,此事又被被大夫人,也就是苏锦所察觉。”
  “大夫人脾气娇惯,比苏老夫人闹得还要凶,苏将军觉得对不起她们娘俩,什么都依着,顺势就让这个误会继续。”
  “在苏将军承诺连珏永生只能在庆丰山不出,这才平息闹剧,后来大夫人一眼相中侯爷云恒益,死活要嫁给他。”
  “谁曾想事情无比狗血,造化弄人,侯爷在跟着世家子弟冬猎时迷路,先一步于庆丰山中遇到采药的连夫人……”
  后面,还有什么是猜不到的?
  意气风发的少年,和深山养大单纯无比的少女相遇,擦出爱的火花。
  云恒益和连珏的相遇本就是个误会。
  而苏震天心知肚明,连珏嫁给云恒益就是个威胁,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揪出当年的真相。
  苏震天以死相逼不同意这门婚事,苏锦又闹着嫁给云恒益,加上苏老夫人憋着一口气,不想让外室的孩子如愿。
  几方算计之下,云恒益到底放弃连珏娶了苏锦。
  毕竟云恒益也知晓,一个养在深山身份有悖的女子,无法让淮安侯府同意,成为他的正室。
  而云恒益和苏锦成婚后,忘不掉倾城绝美的连珏,时常去庆丰山。
  后来两人的来往被苏锦知道,才有了那把烧毁一切的大火……
  云晚意听完立秋的描述,愣了好大一会,才呆呆的问道:“连珏连生四个孩子,云恒益和整个淮安侯府都知道?”
  “按照稳婆所说,云大少爷的身份两家心知肚明。”立秋顿了顿,语气越发艰难:“之后两位少爷包括您的身份,只有大夫人知道。”
  “大夫人婚后被诊断出无法生育,那时候秦霜已经进门,她不想失宠,就把连珏乔装打扮作为贴身婢子带在身边。”
  “后面和侯爷同房,都是熄灯后让连珏顶替……”
  云晚意只觉得恶心不已。
  既恶心苏锦,也恶心云恒益,更恶心知道真相的所有人。
  她连喝了一大杯水,压住想吐的冲动,继续问道:“后来呢,连珏如何了,那稳婆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知晓一切?”
  “连夫人在生完您不久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估计只有大夫人清楚。”立秋瞥见云晚意的表情,越说声音越小。
  “接生的稳婆,则是从连府开始伺候连夫人的婆子,故而知晓所有真相。”
  云晚意又喝了一大口水。
  她说不清楚知道真相后,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毕竟前世,她从未察觉身份不对劲!
  她不说话,立秋也不敢继续。
  直到云晚意再度开口,声音已经沙哑无比:“吴大贵一家人呢,又是被谁带走的?”
  “吴大贵一家的消失,说来更蹊跷。”立秋犹豫着,道:“吴大贵一家还没有被找到,但根据咱们查到的消息,他们是被三皇子的人所带走!”
  “常牧云?”云晚意猛的瞪大双眼:“他不可能知道真相吧,是怎么搅和进去的?”
  立秋摇摇头,道:“这个暂时还没查到,难保是三皇子警觉,意识到不对,查到了当年的事才有所动作。”
  云晚意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常牧云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他铆足了劲放在争夺储位上,怎么会关注到苏家的陈年旧事?
  只怕,还有内情!
  云晚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吩咐道:“继续查证这条线,收拾收拾,我们也该去看看苏锦了。”
  天刚亮没一会,时间尚早,府上只有寥寥几个下人在忙活。
  立秋瞅准时机,带着云晚意避开所有人,安然抵达竹园。
  竹园冷的厉害,大冬日本该干燥,偏屋内潮湿的厉害。
  尽管睡前烘烤过被子,依旧如同沁水过,湿哒哒的冷入骨髓。
  天还没亮苏锦就冻醒了,绿荷困着眉眼生炭,屋内依旧冷的扎人。
  云晚意开门进去时,被屋内的寒气所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苏锦听到动静朝她看来,眉眼间的恨毫无遮掩,恨不得生啖其肉:“贱人,你来做什么?!”
  云晚意环顾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在苏锦脸上。
  瞧着苏锦短短几日,从光鲜亮丽的大夫人变的脸色蜡黄,憔悴不已,忍不住轻笑道:“没想到堂堂苏家嫡女,淮安侯府大夫人,竟然沦落成这样。”
  “大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恶事做多了,冥冥中的报应?”
  “贱人,我到底是你母亲,你如此不孝,上天要报应,也报应在你身上!”苏锦实在气不过,几步上前,伸手就往云晚意身上招呼。
  云晚意反应极快,一把钳住她的手:“都这地步了,少生气吧,万一气死了,谁给你照顾云柔柔?”
  她力气极大,苏锦手腕青痛,又挣脱不得,嘴里还不相让,对云晚意极尽辱骂。
  越骂,云晚意使劲儿越大。
  苏锦觉得手腕都要断成两截了,她不想求饶,转而哭着骂一旁的绿荷:“死丫头,看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
  绿荷看着云晚意这架势,哪里敢上前阻拦,弱弱道:“大小姐,大夫人可是您的生母,您别这样。”
  云晚意没搭理她,只给立秋使了个眼色。
  立秋会意,一个手刀劈在绿荷后颈。
  绿荷顿时失去知觉昏倒在地,被立秋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竹园的门缓缓关上,听着受潮的门传出吱呀声,苏锦的恨意被恐慌所替代。
  她狰狞着脸色,艰难发问:“云晚意,你今日来,是要弑母吗?!”
  “母?”云晚意一把甩开苏锦,冷笑道:“你真的是我母亲吗?”
  “怎么不是?”苏锦尚且不知她知晓了一切真相,捂着痛的麻木的手腕,眼神闪了闪。
  “你是我母亲,那连珏又是谁?”云晚意淡淡一笑,坐在屋内唯一完好的椅子上,问道。
  听到连珏的名字,苏锦猛然一怔,难以置信的盯着云晚意。
  良久,苏锦哈哈大笑起来了:“你竟然知道了连珏的存在,没错,你是那贱人的血脉,和那死贱人一样该死!”
  “可惜,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她是见不得光的老鼠,永远不被人承认!”
  云晚意忽然起身,狠狠钳住苏锦的下巴:“我不是来跟你废话的,給你两个选择,告诉我连珏的下落,要么,你以死谢罪。”
  “杀我?”苏锦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不敢。”
  “你若是我母亲,的确不得不留你一命。”云晚意猛然松开手,用帕子优雅的擦手,冷笑道:“可如今你是我的仇人,杀你还不简单?”
  “进门时你就中了我的毒药,还有小半盏茶的功夫,若不说,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苏锦依旧不信,云晚意进门后只说了话,压根没下毒的时间。
  她笃定云晚意在知道真相前不会下手,笑意越发疯狂:“我死,你休想知道连珏的下落和真相,你不敢杀我!”
  云晚意没搭理她,拨弄着桌上的茶盏。
  茶盏还是热的,随着时间流逝,茶水变冷的同时,苏锦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腑脏,猛然惊痛,紧跟着疼痛加剧,如被千万毒虫同时啃咬。
  短短几瞬,已经痛得难以言喻。
  真的中毒了!
  直到这一刻,苏锦肉眼可见的带着慌张,意识到云晚意说得不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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