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倾城:皇叔宠妻无度_第6章 愿意履行婚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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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晚意没有反抗,还是那副怯弱模样,云柔柔自然而然的以为她被说动了。
  两人进门,金嬷嬷开门见山问道:“大小姐,考虑的如何?”
  云晚意故意抿着嘴,看着满是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
  云柔柔见状上前两步,苦着脸替云晚意道:“唉,嬷嬷是不知道,我把王爷的好话都说尽了。”
  “姐姐刚回,很多事不懂,说话也不遮拦,非说王爷他……唉!”
  金嬷嬷脸色猛然一沉,视线如带着刀看向云晚意:“说什么了?”
  云晚意依旧不语,连脑袋都低垂着。
  看走眼了,金嬷嬷心中想着,转头瞧着云柔柔欲言又止,面色更沉如灰,道:“二小姐莫怕,大小姐到底说了什么!”
  云柔柔要说不说,犹豫着道:“那些话过于惊骇,我可不敢说。”
  “直接说,老奴倒要看看,大小姐能说出什么话!”金嬷嬷有所预料,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云柔柔故作害怕,浑身一颤,带着哭腔道:“姐姐说,王爷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嫁过去就要守寡。”
  “还说就算王爷不死,也瘸了腿不是完人,压根无法配上她淮安侯府嫡大小姐的身份……”
  话音刚落,淮安侯云恒益猛然起身,怒喝道:“大胆,王爷因战事而伤。”
  “那是忠勇的象征,是咱们北荣的荣耀,岂容你贬低奚落!”
  老太君更是抄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向云晚意:“能嫁给王爷是你八辈子得不到的福分。”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自持身份,你有什么身份?!”
  云晚意微微侧身,茶盏在她脚边碎成几块。
  “还敢躲!”云恒益怒意越发勃然,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我淮安侯没你这样的女儿!”
  她的生母,淮安侯府大夫人苏锦本就对她不喜,闻言更为厌恶,道:“虽然你回来才几日,可我派那么多人精心教你礼数。”
  “如此不识大体,还口无遮拦不知悔改,太让人失望了!”
  明明是云晚意血脉最近的三人,此时看她的眼神,比杀父仇人还狠!
  云柔柔轻轻抽噎着,借着用帕子抹眼泪的间隙,掩住脸上收都收不住的笑意。
  还不忘趁机火上浇油:“祖母,父亲母亲,请你们息怒,姐姐在乡下多年,德行心性岂是短短几日能改变的。”
  “多给她些时日,她肯定能学好。”
  “七日不短,若肯诚心学习,岂会是现在的德行!”云恒益手重重落在桌上:“我云家可养不起这样的嫡女。”
  “刚回就拉着架子,将来咱们整个淮安侯府都要被她连累,明儿就断绝关系,把她撵出去,还没上族谱,也省的麻烦!”
  屋里氛围极度低沉。
  金嬷嬷轻咳两声,黑着脸道:“大小姐如此嫌弃王爷,这门婚事就此作罢,老奴不打搅侯爷训女,先告退。”
  云恒益满是愧疚和不甘,刚要说话,云晚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嬷嬷留步。”
  金嬷嬷再不喜,也保留着体面,头也没回停在原地:“大小姐还有什么话要指点?”
  “嬷嬷说过问我的意思,我还没说呢。”云晚意声音不大不小,清亮笃定:“小女愿履行婚约,嫁给镇北王爷。”
  “那般伤人的话都说了,还要惺惺作态?”金嬷嬷怒极反笑,压着眼角眉梢的讽刺,嗤道。
  “大小姐可别被长辈训斥就委屈自己,咱们王爷啊,高攀不起您!”
  “嬷嬷聪慧明辨。”云晚意不慌不忙,条理清晰:“您也清楚我刚来上城,七日都关在家里,接触的人只有教习嬷嬷。”
  “连侯府里的人都没认全,如何晓得镇北王爷的身份事迹,还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金嬷嬷闻言总算回头,眉心紧蹙,怀疑的打量着云晚意。
  云晚意眸色清明,坦坦荡荡,丝毫没有闪躲。
  一身浅蓝色发旧的夹袄明显有些不合身,衬的她身姿纤瘦,柔弱无骨。
  巴掌大的小脸如含苞未绽的玉兰,还没长开,也能初窥其颜色。
  仪态更是没的挑,结合才将看到的第一眼,进退知礼,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没脑子鲁莽货。
  且从云家众人的反应来看,云晚意回来后,的确不知婚约的事,更不可能提前派人打探王爷的情况。
  这么一想,事情还真有些不对。
  金嬷嬷收回想法,看了眼一旁的云柔柔,视线落回云晚意身上:“可刚才二小姐说……”
  “我也不知道二妹妹为何会抢着说那些话。”云晚意带着不解,温声道:“教习嬷嬷前几日才教导规矩。”
  “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且方才听您的意思,小女与镇北王爷的婚事和圣旨有关,那更违逆不得。”
  “所以不管王爷是什么处境,我都会选择嫁,又何苦折腾这么多?”
  云柔柔脸色大变,顾不得金嬷嬷还没开口,抢着道:“云晚意,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不是挨了骂,担心父亲把你赶出府,紧着反口,什么也不认,让我替你当恶人?!”
  比起云柔柔的着急慌张,云晚意淡定许多。
  她学着云柔柔惯用的伎俩,眼眶微红着,委屈道:“柔柔,你让我不供出你,可众人面前,我实在不敢隐瞒,对不起啊。”
  “你告诉我王爷旧疾复发活不久,我会背上克夫的名头,就算活着也是瘸子不是完人。”
  “还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尽快绝了后路退婚,可祖母和母亲的教导不是这样的,我怕不按照你的话说,你会生气。”
  “正想着,你忽然就对着金嬷嬷说出那些话,引得大家暴怒,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云晚意挤出一滴眼泪,带着惶恐转向云恒益:“父亲明鉴,今日之前,我的确不知镇北王是谁。”
  后面的话,不需要再次重申。
  云恒益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是云柔柔在背后搞鬼。
  老太君和苏锦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震惊。
  她们也想不通云柔柔一直乖巧懂事,为何一改常态,当着别人的面耍弄心机,如此大胆!
  但金嬷嬷在跟前,哪怕几人都心知肚明,也不好直说。
  苏锦顿了顿,上前几步解围道:“金嬷嬷,看来是误会一场,晚意既然答应嫁,劳烦嬷嬷回去告诉王爷。”
  金嬷嬷人精儿似的,看清楚里头门道,不想插手人家的家事。
  走到门口,又气不过被个小丫头耍弄,回头半开玩笑道:“夫人,老奴先前听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当时老奴还在想,若老鼠生下来就跟着猫儿,肯定会忘记娘胎本性,如今看来,是老奴想错了。”
  苏锦只能装作不懂,赔着笑意亲自送金嬷嬷出门。
  她们前脚刚出去,老太君拿起手中佛串,狠狠砸向云柔柔:“你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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