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兰大哥客气了。” 秦风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笑着摇摇头道:“只不过,你要是早点愿意相信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令夫人也能省去这一劫难,早点康复了。” “是是是,是我的错。” 兰云天尴尬一笑,眼神中有些自责道:“沈老弟,是我太无知了,对不起。” 沈天摆了摆手,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为难他:“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袁大师也算不上是骗子,道行还是有的,不然最初也就不会能够将令夫人安抚下来。” 说到这里,他笑吟吟的看向一旁心情忐忑的袁大师,缓缓道:“只不过,道行还是差了点。” “哼,但就是因为他学艺不精还喜欢吹牛,差点害了整个富贵园。” 兰云天冷哼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满眼的嫌弃,随即对着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嘛,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我丢出去,以后但凡是发现他再敢在东州搞鬼,就给我废了他!” 本来按照他心中的本意,是要把袁大师杀了,以泄他心头之愤,可想想今晚已经损失惨重。 再加上妻子刚好,不易见血,想想也就算了。 “是!”几个保镖答应一声,就朝着袁大师走了过去。 袁大师还想挣扎一番,但早已重伤的他如何是保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抓了起来,然后朝着外面拖去。 “不要,兰大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错了,饶命啊……”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身受重伤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被丢出去要是能碰到好心人还好说。 要是没人管的话,百分百会死在街头。 然而,兰云天没有现在杀掉他就是好的了,又怎么可能还会留他下来治疗呢? 他厌烦的摆了摆手,呵斥道:“快一点,吵死了!” 闻言,两个保镖赶忙加快了速度。 见兰云天铁了心的不管自己,袁大师更慌了,只能看向一旁的李水月乞求道:“李小姐,我是为了你才过来的啊,你帮我求求情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是李夫人体内的恶灵太凶了,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你就帮帮我吧……” 他老泪纵横的看着李水月,之前有多意气风发,此刻就有多狼狈。 然而,袁大师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差错,李水月也有连带的责任,又怎么敢出来帮他说话? 她只能低着头,当做没听到。 沈天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袁大师身上,摇了摇头,他站了出来。 “兰大哥,虽然这家伙的确是闯了祸,但也不是故意的,最多算是学艺不精,我看还是留他一命吧。” 担心兰云天为难,他又笑着道:“你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毕竟令夫人也刚好,需要积德。”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兰云天,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当即便叹了口气,点头道:“既然沈老弟不计前嫌,那我也网开一面吧。” “行了,把他送到医院去,让医生处理一下,处理完赶紧走,以后不要让我在东州再看见你!” 兰云天对着两个保镖吩咐一声,又恶狠狠的瞪了袁大师一眼。 “谢谢兰大人,谢谢沈大师。”袁大师也没想到沈天居然会替自己求情。 一想到自己前面的作为就感觉脸红,他深深的朝沈天鞠了一躬,认真道:“今天的事情都怪老道,是老道学艺不精,还被名利遮住了双眼,才会造成如此灾祸,从今天起,不修成真正的卫道士,老道绝不出手。” 说完,他自己脸上也是充满了苦涩,妄他称了一辈子的天师,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又看了一眼沈天后,袁大师便被保镖们带着离开了。 其实他还想问问沈天大五雷法的事情,但想到沈天的实力,他又不敢问了,万一这是沈天禁忌的事情呢。 等袁大师被带走后,兰云天又看向了李水月,微微皱了皱眉。 看到兰云天的表情,李水月身躯一震,咬牙站了出来,对着沈天鞠了一躬。 “沈……沈大师,对不起,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对不起,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沈天还没做出反应,兰云天便是脸色一沉,喝道:“这就是你的诚意吗?不够!” “我……”李水月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犹豫片刻,咬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两耳光。 “啪啪!” 原本白嫩的脸颊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一旁的几个女人也都吓的缩了缩脖子,低眉顺眼,噤若寒蝉。 彻底放开后,李水月的姿态低了许多,规规矩矩的给李阳鞠躬道歉:“沈大师,对不起,是我错了,还请您原谅。” 见状,沈天眯了眯眼睛,随即笑着上前一步:“没事,事情都过去了,不用这么在意。” 说完,他突然抓起李水月被包扎的手指,又从兜里掏出两根银针,对着断裂处刺了几下。 刹那间,一股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的液体流了出来。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那种气味,众人都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李水月也是下意识捂住口鼻,惊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沈天早已用灵力屏蔽住呼吸感知,所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笑了笑:“恶灵附身状态下的李夫人的伤害是有剧烈尸毒的,你这个包扎太简单了,可防不住。” “现在我帮你将尸毒逼出来了,但是你的断指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提醒了一句:“要是找到断掉的手指头,还能去医院手术接回来,太晚了说不定就因为神经萎缩不行了。” 之前断指处还疼得要死,但被沈天扎了两下瞬间就不疼了,察觉到这个情况,李水月顿时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她瞬间欣喜若狂:“太好了,谢谢你,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沈大师。” 原本她都做好打算,手一辈子都这样子了,结果没成想沈天竟然不计前嫌帮自己治疗。 这一刻,她心中那一点因为刚才被兰云天逼着道歉的不满和记恨,也都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感慨。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有这样一颗宽以待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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