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后果,他一咬牙就抬起双手,猛地向一旁的吊椅钢架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吊椅在空中肆意飞舞。 众人都看呆了。 贾冰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不能得罪,连东州无法无天的孔老三惹上都必须自断双臂来脱身。 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孔老三过后应该就轮到自己了吧?他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徐慧也是精神一阵恍惚,心里不断的质问着问什么,为什么沈天摇身一变成了孔老三都惹不起的人物,为什么世事如此无常。 “呼!”深吸两口气后,孔老三强忍着断臂的疼痛,面色扭曲的站在沈天面前,恭敬道:“您看……满意吗?” 沈天也不禁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还有一股子血性,是个可塑之才,就是不知道心性怎么样,还得多观察观察。 想着,他淡淡摆手道:“行了,带着你的人回去吧,不要在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不然……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 深深地看了孔老三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孔老三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后又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才带着一群大汉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眼巴巴的看着孔老三等人开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贾冰感觉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刚一回过头,便看到沈天眼神幽幽的看着自己,他心里苦笑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沈……沈少。” “你认识我?”沈天眯起眼睛,淡淡问道:“还是说,我们什么时候发生过矛盾?” 一股森然之气出现。 “啊,没……没有,不是的。”贾冰急忙挥舞着手否认,很是担心沈天会对自己出手。 “是吗?你又不认识我,也没有矛盾,那你过来干嘛?”沈天玩味的看着他。 “呃……”贾冰闻言瞬间语结,脑瓜子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自己来干嘛的? 来干嘛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徐慧后,弯腰靠近沈天轻声道:“我是来给您帮忙的。” “哦?”沈天倒是有些好奇了,笑问道:“你能给我帮什么忙?” “咕嘟……” 贾冰急中生智道:“您从外地过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在东州虽然没有什么势力,但胜在消息灵通,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汇报。” 闻言,沈天想了一下,笑眯眯道:“我想知道有关于唐家的一切,你能告诉我吗?” “唐……唐家?”贾冰顿时满脸愕然。 沈天缓缓点头:“没错,就是唐家,怎么,你不知道?” 注意到沈天眼里的寒意,贾冰缩了缩脖子,随即咬牙道:“我现在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您去查。” 说着,他警惕的看了徐慧一眼,压低声音道:“一周之内,唐家的势力分布,哪些人是跟他们一起的,哪些人是反对他们的,哪些人是中立的,我都可以帮您查出来。” 说完,贾冰自己都是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要是被人听到他的话后,肯定会认为他疯了,居然敢去调查唐家。 唐家虽然最近受到了一些打击,但依旧还是东州的半边天,就是兰云天都不敢说将唐家得罪死。 而他现在说的这些东西都可以作为罪证,被唐家知道后,没人能救的了他。 沈天也是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本来他以为这家伙最多就是说出个什么不大不小的消息来保命,结果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来投诚的。 “有点意思。”沈天笑了笑,随后幽幽道:“可是,你只是一个富二代,无权无势,真的有能力帮我调查到吗?” 贾冰愣了一下,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可以说服我家老头,让他坚决的听从你的指挥。” 怕沈天不相信,他还将家里的丑事说了出来。 “我们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妈走的早,我爸身体也不行,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够继承家业,所以只要我答应接管公司的话,从今以后我家就是我说了算。” 其实他这个决定也不是为了保命才做的,自从刚才注意到孔老三对沈天的态度后,他就觉得沈天有一种魔力,不管是谁跟他作对都是失败的下场。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准备赌一把,要是赢了,具有从龙之功的他未来岂不是在东州横着走? 沈天皱眉沉思起来,唐家的事他本来想的是等整顿共济会以后再想办法动手的,但是现在贾冰的投诚让他看到了另外一条路,或许可以齐头并进? 虽然他有着一身无可匹敌的战力,但有紫剑尊者的威胁,却不能肆无忌惮的动手,除非唐家先对他动手,他属于自卫才能够避免被追查。 而且,除非他可以在短时间内灭掉整个唐家,让事成定局,才能让紫剑尊者和官方轻拿轻放。 可唐家又不是阿猫阿狗,能够占据大半个东州,势力可见一斑,一旦被对方有了防备,那就麻烦了。 唐家要是知道杀不掉自己,肯定就会选择了防守,而面对刺猬一样的唐家,他也有些无计可施。 而贾冰的出现就像是给沈天提供了一根针,可以刺穿唐家防卫的钢针。 想了想,他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能做到你说的那样吗。”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贾冰立即保证的说道。 沈天皱了皱眉,随即从兜里拿出三根银针,幽幽道:“我还是不放心你,除非你心甘情愿的让我在你身上下一个禁制。” “这个禁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伤害,除非你对我产生敌意和不好的想法,所以,你敢吗!” “这……”看着银针上面的寒芒,贾冰犹豫了。 这种把命交给别人掌控的感觉听起来就比较瘆人,更别说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但是如果说作为投诚的条件的话,他也还是能勉强接受,反正他本来就是真心想要投靠沈天的。 当即,他一咬牙抬起头来:“好,我答应了。” 沈天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笑意,随后手指一挑,三根银针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贾冰只感觉浑身莫名打了个寒颤,便没有其他感受了,只不过心里仍是有些别扭。 “那……我就先走了?”他试探的问出一句。 沈天淡淡一笑,点头道:“早一点让我看到成果。” “明白。”一拱手之后,贾冰也是离开了这里,他要赶紧回去缓一缓,今天实在是太刺激了。 转眼间,小院里便只剩下了徐慧一个人。 二人对视良久。 沈天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喝道:“还不滚?难道要我请你吃饭吗!” 如果徐慧不是个女人,现在她应该已经去见上帝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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