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了。”杜青山不耐烦的挥手,心里微微叹气。 他自然能够察觉到自己这妹妹妹夫的态度,只是关于沈天的事情,他是真的不好多说。 一旦传出去,商会就会成为笑柄。 但他就担心二人连表面的隐忍都没有,到时候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把沈天得罪了,还连累的自己病也治不了。 “急什么。”陶建新没有说话,倒是杜浮云一脸委屈道:“本来我想着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多陪陪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个妹妹?” 杜青山微微皱眉:“不用了,你们赶紧走吧,有沈先生在,就不用你们担心了。” 杜浮云顿时一愣:“沈先生是医生?” 陶建新也是满脸诧异。 “算是吧。”沈天点点头,又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要是想留下来也行,待会儿保持安静就好。” 杜青山嘴唇微动,欲言又止,只是沈天都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希望待会儿妹妹不要糊涂。biqubao.com 陶建新眯起眼睛,乖乖退到一边。 杜浮云嘴角也是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显然不相信沈天真的会医术,同时,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想。 一旦抓住尾巴,就是自己报仇的时候! 沈天没有理会二人的小心思,缓缓坐在椅子上,对着杜青山说道:“如今煞气已经通过眉心遍布四肢,全部祛除,再打断你和供主的联系,才能彻底根治。” “沈先生只管放手医治。”杜青山毫不犹豫道。 “那你忍着点。”沈天点点头,不再废话,从兜里掏出银针开始消毒。 见杜浮云瘪瘪嘴,眼神不屑,还煞气,装神弄鬼,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能不能有点科学常识? 也就是偏偏自己这个傻大哥而已。 陶建新也是嘴角微微上翘,但很快又被压下来,显然也不相信沈天说的话。 银针消完毒后,沈天轻轻捻起两根,分别扎在杜青山双臂天府穴,接着又是两根银针落在双腿梁丘穴。 杜青山整个人就呈大字型摊在了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沈天不急不缓又夹起三根银针,对着腹部位置,天枢、巨阙、承满三穴扎了下去。 杜青山顿时闷哼一声,咬着牙齿,脸色逐渐变得潮红。 杜浮云脸色一变,就要上前阻止这一场闹剧,结果却被陶建新一把拦住,当然不是陶建新相信沈天真的会医术。 而是现在还没有露出破绽,他担心一棍子打不死沈天。 听到丈夫的解释后,杜浮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看向沈天的眼神变得更加愤怒。 好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敢如此捉弄大哥,等待会儿揭穿后,定要你生不如死!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沈天,他也没有担心,依旧不慌不忙的接连在杜青山身上落针。 没一会儿,杜青山除了四肢外,上半身从腹部开始,依次往上,密密麻麻出现了十几根闪烁着白光的银针。 他脸色彻底涨红,身体内蚂蚁撕咬一般的疼痛,更是让他直接昏迷过去,只是眼角下意识微微抽搐。 这时,沈天拿起最后一根银针,对着杜青山红中透黑的眉心直直扎了下去。 “住手!” 杜浮云突然大喝一声,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大哥继续受苦,她厉声道:“你是要害死我大哥吗!” 沈天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右手依旧稳稳的捏着银针,对着杜青山眉心落下去。 见沈天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执意要残害自己大哥,杜浮云愤怒的上前,双手拎着挎包就对着沈天砸了过去。 沈天微微皱眉,只能后退一步躲过,不满道:“我不是叮嘱过你们,在我治病的时候保持安静吗?” “我呸!”杜浮云满脸鄙夷道:“不开口?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你害死我大哥吗?”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害你大哥。”沈天叹了口气。 “小子,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图谋,为什么要对大哥下此狠手?”陶建新走上前来,脸色阴沉盯着沈天。 沈天耐心解释道:“杜青山确确实实是被煞气缠身,需要立马将身体内的煞气祛除,不然恐有性命之危。” “得了吧你。”杜浮云顿时冷笑一声:“你是骗人骗多了吧,把我们都当成傻子?还是真把自己当成大师了?” “麻烦你搞清楚,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狗屁煞气缠身,我看是你这小鬼缠身还差不多!” 沈天摇头叹气:“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扒开杜青山衣服看看,此时体内的煞气都被驱赶到了脖子下面,只需要在神庭穴打开窍门,就能完全祛除。” “还跟我鬼扯?”杜浮云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让你死心。” 说完,她就要去拉扯杜青山的衣服。 杜青山却因为争吵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当看到眼前的画面后,顿时一愣:“浮云,你要干嘛?” “大哥,你醒了?”杜浮云惊讶一声,随即赶忙愤怒告状:“这家伙就是个骗子,故意在伤害你……” 没等她话说完,杜青山就怒喝一声:“闭嘴,沈先生是在救我,你们不要乱说。” “你……”见大哥居然不信任自己,杜浮云满脸委屈。 陶建新帮着说道:“大哥,这小子确实是在害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你更不可能有什么煞气缠身的。” “就是啊,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咱们都要相信科学。”杜浮云委屈巴巴说道:“这家伙还说你身体内的煞气都聚在脖子下面,我就是要看看,让他死心!” 闻言,杜青山却是脸色一变,虽然之前陷入昏迷,但他仍旧能够感受到身体内仿佛有蚂蚁在搬家一样。 如今确实聚集在脖子下面一带。 “闭嘴!”杜青山气急败坏喝道:“你们休要乱说,赶紧滚开,不要耽误沈先生救我。” “大哥,浮云都是为了你好……” 陶建新苦口婆心劝道,还恼火的看了沈天一眼:“你就相信我们一次吧。” 如果说原本他还挺佩服这个大舅哥的话,如今就有些失望了,不但偏袒外人教训自己儿子。 现在更是连是非好坏都分不清了,亏的自己平时还点头哈腰讨好。 煞气缠身?这不是扯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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