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什么时候过来啊……” 声音不大,除了沈天之外,仅有柳依依和月姐清楚的听见了耳朵,柳依依满脸意外,欲言又止。 月姐却是猛地身体一震,这熟悉的声音在她心里面掀起万丈波涛,滚滚而来,让她脸色不由自主一片惨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天居然会认识杜青山,而且听语气,杜青山还非常的尊敬,带着一丝讨好。 这意味着沈天是杜青山都惹不起的人。 而她虽然自认为算一方人物,但也知道,那些人之所以给她面子,都是因为她背后站着的是恒大商会。 所有人皆知,恒大商会是杜青山的一言堂。 如果说,杜青山要让她死的话,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一句话,她月姐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她汗如雨下,浑身都被浸透了。 “呼呼……” 月姐感到呼吸困难,脸色惨白的抬头看向沈天,张大嘴巴想要说话,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说吧,你说我听。”沈天看了她一眼,随手挂断电话,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月姐喉咙沙哑,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沈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 “啪啪啪……” 她毫不顾忌众人诡异的眼光,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光,打的啪啪作响,打的脸色通红。 见状,十几个保安对视一眼,纷纷赶忙散开,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跪在月姐身后。biqubao.com “月姐,你疯了?”陶云圣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给他下跪干嘛?让他们弄死他啊!” “怎么会这样?” 孙菲菲和李小姚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二人都是一头雾水,随后满脸纠结。 刚刚才不可一世的月姐,怎么突然给这个废物下跪呢? 鲁乾坤抓了抓头皮,也是一脸惊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柳依依隐约有些猜想,她抿着嘴唇,看了看沈天,欲言又止,想到场合不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就放我一马吧。”月姐欲哭无泪求饶。 沈天眉眼轻抬:“你不是要帮他来报仇的吗?来吧,我给你这个机会,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我不敢,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月姐深埋着头,不敢去看沈天的眼神。 见此一幕,陶云圣气的肺都要炸了,歇斯底里吼道:“月姐,你到底在干什么,给我起来。” “陶少爷,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月姐哭着嗓音说道:“你要不想倒霉的话,就赶紧给沈先生道歉……” “我看是你疯了!”陶云圣咆哮着打断:“让我给这个狗东西下跪,你哪儿来的胆子,信不信我回去就让舅舅弄死你!” “我……”月姐满脸苦笑,不再多说,好言不劝该死鬼,再说了,她心里也有些怨言。 要不是陶云圣得罪了沈天,她又何尝会有此一劫? “砰!” 就在这时,刚才被月姐关上的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接着挤进来十几个黑衣壮汉。 不少人脸上还有着若隐若现的乌青。 壮汉们一言不发,将所有人包围在里面,只是当看到某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后,嘴角微微抽搐。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上次那个惨不忍睹的画面。 众人齐刷刷向中间靠拢,不敢和壮汉们近距离接触,那些女孩子更是吓得面无血色,满脸惊慌。 “哈哈哈……” “狗东西,你完了,我舅舅来了!” 陶云圣见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豪气万丈的手指着沈天,命令道:“都给上,打死这个狗东西。” 然而,十几个壮汉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陶云圣微微一怔,大喊道:“我让你们动手,听不到吗!” 依旧没人回应。 跪在地上的月姐脸上满是苦笑,到底是谁的帮手来了还不确定呢…… “一群废物,你们要造反吗!”感觉丢了面子的陶云圣破口大骂:“我让你们动手……” “闭嘴!” 突然一声大喝从门外面传来。 接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走进来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鼻青脸肿,手持拐杖。 虽然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却浑身透露着一股王霸之气。 正是杜青山。 陶云圣脸色一喜,就要开口叫人,然而接下来一幕,却让他瞬间失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杜青山一瘸一拐来到前面,看到沈天后,顿时松了口气,天知道他这几天遇到了什么事。 只有和沈天在一起,他才稍稍感到安全。 “都怪我有眼无珠,差点浪费了你的一番好心……”他热泪盈眶的抓住沈天的胳膊,声音中充满惊恐:“沈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啊!” 场面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孙菲菲和李小姚更是大脑瞬间一阵嗡鸣,脸色骇然。 怎么可能? 杜青山可是江州的地下皇帝,甚至被人尊称一声杜青帝,怎么会对沈天如此客气? 二人不敢置信的揉搓着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 但眼前的画面始终没有改变,下一刻,她们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身体摇摇欲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们怔怔看着前方,怎么都想不明白。 沈天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怎么会和杜青山认识?难怪不得之前沈天一直淡定。 原来是人家有这个底气! 孙菲菲和李小姚震惊之余,心里又感到无比的憋屈,特别是想到自己之前的冷嘲热讽。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摔在她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陶云圣也是满脸的惊骇之色。 别人都只知道杜青山在江州有钱有势,却根本不知道杜青山的心狠手辣,毕竟是赤手空拳打下偌大地盘的狠人。 也就是他是杜青山外甥,所以才知道的更多一点,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害怕。 虎毒不食子这个说法,在杜青山这边根本不管用,更不要说还不是亲儿子了。 想到这些,饶是一向无法无天的陶云圣,此刻都不禁面无血色,他知道,今晚只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救你?这可不行。”沈天淡淡一笑,看了陶云圣一眼,不慌不忙道:“这个是你外甥吧?” “强行放高利贷,欺负我未婚妻,打了我兄弟,还说你是他舅舅,恒大商会是他靠山,要让你们弄死我。” 他玩味的看着杜青山:“我要是救了你,岂不是资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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