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电梯到达顶楼,当看到眼前的画面后,沈天顿时皱起了眉头。 “依依,我在空中花园定了位置,中午一起吃饭啊。”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发明显精心打扮的年轻男子,正手捧鲜花跟在柳依依身后。 “郑峰,我说了,不要再来打扰我。”柳依依一脸不耐烦,头也不回道:“我还要工作,麻烦请你离开,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话音落下,她径直走进办公室。 “别啊,中午不行的话,晚上也可以啊。” 郑峰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快要跨过大门时,大门受到一股重力,猛地扇了过来,紧紧闭上。 “砰!” 差点被门砸了鼻子的郑峰赶忙后退一步,随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满脸阴霾,还把西装扣子解开。 领带也被他胡乱拽了下来,看起来和街边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臭婊子,装什么清高,等老子……” 他骂骂咧咧的转过身,又被沈天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什么?”沈天面无表情问道。 郑峰愣了一下,脸色黑了下来:“臭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敢在老子面前出现,找死是吧?” “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沈天上前一步。 想起上次的遭遇,郑峰下意识后退一步,沉声道:“小子,不要以为有点身手就敢跟我叫嚣,你知不知道……”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大手突然拽住他的脖子,拎小鸡崽子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咳咳……” 郑峰下意识挣扎,两只手紧紧抓住沈天的手腕,想要脱离束缚,但大手就像是一只铁钳,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仍旧无济于事。 “放……放开我……” 他艰难挤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脸色涨红,两个眼珠逐渐泛白。 沈天微微眯眼,又看了看角落的监控,终究是松开了大手。 “砰!” “咳咳……呕……” 郑峰掉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又伴随着一阵反胃,不断干呕。 “我警告你,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信不信我弄死你?”沈天居高临下俯视着郑峰。 语气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让郑峰如坠冰窟,不由自主泛起一身鸡皮疙瘩,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天的眼神。 仅有的一点自尊,使他面色涨红,低喝一声。 “你不要太嚣张了!” “你想死?”沈天微微眯眼,弯腰俯身盯着郑峰躲藏的眼神,淡淡道:“我不介意现在就帮帮你。” “你……”郑峰身体一颤,死死捏着拳头,随后不知道想起什么,默默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盯着沈天。 “算你狠,今天我认栽,下一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天嘴角一挑,微微点头:“行,我等着你。” 郑峰没有言语,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突然伸出一只脚卡在中间,随后露出一双讽刺至极的眼神。 “你还想干嘛!” 郑峰低喝一声,身体下意识绷紧,心中慌乱不已。 “忘了告诉你,我姓沈名天,你要报复我没问题,不要打我身边人的主意,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话音落下,电梯门缓缓关上。 郑峰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个身体都垮了下去,耳边仿佛有恶魔在呓语。 让他脸色一片苍白,接着紧了紧双拳。 顶楼。 看着不断闪烁的红色箭头,沈天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瞬间消失。 眨眼间,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转过身,他来到办公室门前敲响大门。 “砰砰砰……” “依依,开门,让我进去啊。” 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咔嚓一声,门的反锁被解开,沈天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走进去。 柳依依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开始处理文件,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你刚才干嘛去了?” 办公室隔音效果太好,所以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哦,没啥,就是跟我的情敌聊了会儿天。”沈天大刺刺的坐在她面前的旋转椅上,随口回道。 柳依依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郑峰是郑家二少爷,他大哥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你不要去招惹他。” “怎么会呢,就是聊聊天而已。”沈天一脸笑嘻嘻道。 柳依依摇摇头,随后又低下头开始工作,过了一会儿,见沈天没有反应,她抬起头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沈天愣了一下,无奈道:“欠条啊,你不给我欠条,我怎么去要债?” “你真准备去?”柳依依微微皱眉,没等沈天回答,又摇摇头,叹气道:“算了,你不要去了。” “为啥?”沈天瞪大眼睛。 柳依依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你知道恒大商会是干嘛的吗?”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懒得跟你解释,就这样吧,欠条的事你不用管了,我爸那边我去说,等有事了我再重新给你安排。” 一听这话,沈天就头皮发麻,赶忙说道:“别啊,我觉得收账挺好的,我以前干过,挺简单的。” 柳依依眼神诧异:“你真的干过?” “那当然了,以前在……”说到一半,沈天眯了眯眼睛,悻悻道:“以前村里有人欠老头子钱,都是我去收的……” 柳依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恒大商会在江州谁不知道?谁敢去惹?” “你以为真的只是收个账这么简单吗?别在这里给我添麻烦了,我没空跟你闲扯淡。” “你就让我试试行不行?”沈天苦笑一声。 柳依依皱了皱眉,没有言语。 见状,沈天赶忙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吧,我就拿着欠条过去试试看,保证不会乱来的。” “他们总不至于问都不让问一下吧?” “你确定?”柳依依眼神怀疑。 虽然她不想跟沈天结婚,但经过昨晚的谈判过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就像是在谈恋爱一样,只不过是沈天在追求,而她还未答应。 所以自然不希望看到沈天因为这件事身陷囫囵。 “你放心吧。”沈天得意笑道:“我又不傻,真要是没办法的话,还会跟他们拼命不成?” 柳依依盯着沈天眼睛,见他不像是说谎,便点点头:“行吧,反正是你自己说的试试,到时候要是被打了不要怪我。” 沈天一笑置之。 就算会被打,那也肯定不是他,只能希望对方识相一点了。 随后,柳依依就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欠条交给沈天,并叮嘱道:“不管要不要得回来,欠条一定不能丢了。” 要是丢了,她就要自己拿钱填上这个窟窿。 “放心吧,条在人在。”沈天笑嘻嘻的收起欠条。 柳依依摇摇头,懒得继续跟他嬉皮笑脸,转身回到座位上,见沈天杵着不动,皱眉道:“你还想干嘛?” “不干嘛啊。”沈天坐在椅子上,脚下用力一扭,椅子跟着旋转不停。 柳依依低头扶额,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中的怒火后,沉声道:“那你还不赶紧出去!” 沈天停止玩闹,嘿嘿一笑:“那个……中午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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