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不是陈末的拒绝。 是来自于另一块浮冰的拒绝。 而且听声音,应该是一块母浮冰~ 陈末一脸尴尬,老浮冰更尴尬。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自己心仪的母浮冰表白,然而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 接下来的五六分钟,堵上了耳朵背过身,让老浮冰完成它执着的表白,虽然表白对象已经提前宣告了老家伙的失败。 堵耳朵不是因为难听。 陈末觉得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情况过于尴尬。 的确挺尴尬。 因为阿德利企鹅烦躁的低着头捂耳朵,司马龟目光回避的摇着头。 只有诸葛龟反应比较出乎意料。 它居然饶有兴味的在看热闹,一点不觉得尴尬,还一个劲点头。 至于龙胆草和土鳖虫,二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感觉陈末可能又犯了病~ 终于,结束了。 陈末松开耳朵的同时,听见了老浮冰一阵惆怅的叹息声~ “唉~连个异地恋的机会都不给的吗?老夫我是真心的!” “走啦走啦走啦~” 陈末跳上老浮冰,赶紧离开这尴尬之地。 周围的浮冰还跟着长吁短叹呢。 “唱得多好听?咋就不答应呢?” “可惜喽,可惜喽~” “等等,这样的话,本浮冰岂不是有机会了?” “大家静一静,我来给女神唱一首!” “有一个?” “你不行,人家双层复式结构的都没成!” …… 平静的海面上,波涛起伏。 陈末把一把椅子搬到了坚冰堡垒外边,望着天儿,琢磨着世界的尽头。 一旁的是土鳖虫和龙胆草。 龙胆草试图修复被磕出豁口的是一米大砍刀,土鳖虫则是在悠闲的钓着鱼,虽然根本钓不上来鱼。 “你们说,世界的尽头能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 “不清楚,你是从世界外面进来的,但我们从一出生就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龙胆草心疼着十一米刀哥,搞得刀哥很不爽,它不喜欢跟一个同性过于亲密的接触。 陈末听着刀哥郁闷的嘀咕声,瞅瞅龙胆草说道:“差不多行了,修不好也不用一直擦刀。” 龙胆草应了一声,依旧在擦刀,“你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 这帮npc的见识,陈末是清楚的,知道的事情远比自己多,甚至了解一部分现实世界的情况。 “我们倒是也大致知道,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和你们的现实世界不同,但基本的逻辑没什么差别,甚至这里呼吸的也是氧气。” “氧气~” 陈末摇摇头,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呼吸,说不定只是在一个虚拟程序中,呼吸不过是一串代码生成的感受而已。 这看起来,有点像是黑客帝国。 龙胆草瞥了眼钓鱼的土鳖虫,“他说不定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这家伙知道的消息多,不过好想脑子有点问题,一般来说,想不起来啥有用的。” 陈末再次为自己砸了对方一流星锤感到愧疚,主要不砸那一锤子的话,说不准土鳖虫能想起来更多有用的事情。 比如…… “我想起来啦!我好想听说过这世界的出口,但我们npc好想出不去。” 土鳖虫居然想起了有用的信息。 但接下来呢? “你接着说,什么地方能出去?” “我想不起来了,或者,我从来都没知道过~” 陈末撇撇嘴,但对土鳖虫的表现已经相当满意,这家伙没被自己一锤子砸到彻底失忆,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龙胆草依旧在擦刀,看着那豁,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真好,还有机会离开这地方,但我们自从被游戏主程序生成出来,就是为了服务于这个世界的,或者说,就是为打工的,至少,可以去世界的尽头碰碰运气。” “我甚至搞不明白,为什么游戏主程序要生成我们这些npc,还要给我们这些npc赋予自由意志,看起来和你们真正的人类那么像,但完全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我们从来都不存在任何实体,但你们不同。” 陈末感觉龙胆草再思考下去,可就产生仇恨情绪了。 什么命运不公,凭什么我生来就是npc,你生来就是正常的人类,凭什么我们npc注定出不去,为什么不毁灭了这个世界之类的…… “毁灭吧,这个该死的世界~” 陈末愣住了。 龙胆草真的要毁灭了这个世界。 要报复末日社会~ 陈末觉得这家伙毁灭世界距离最近的那个倒霉蛋,就是自己,从毁灭他陈末开始,毁灭世界可咋整? 然而,龙胆草接下来陷入了沉默。 这让同样沉默的陈末有点不安。 对方手里可是拿着一把十一米长的大砍刀呢~ 别一想不开,直接把自己给抹了,或者抹了他自己。 那两种糟糕的情况并未发生,龙胆草一刀劈进了大海里,搅动出一阵飞溅的水花! 大海是不在乎这点小动作的。 但陈末在乎。 “你想开点。” “我想得特别开!” “你想开什么了?” “我想到了,没有实体不要紧,先变成玩家的身份,然后借个别人的实体出去不就行了吗?” “……” 这思路着实……不知道可不可行~ 关键他能出得去吗? 这功夫,大海醒了。 “哈~~~~欠,小子,老夫睡醒了,来两瓶茅台!” 陈末无语的瞅着大海,“你当我这是提款机啊?哪来的那么多茅台酒给你?” “嘿?老夫我帮你这么多忙,你连两瓶茅台都舍不得给?” “我听说世界的尽头有茅台,你赶紧带我过去,说不定能一次让你喝个够!” “少废话,先来两瓶,老夫我可一直给你使着劲呢,前边不远本来有一座梨子形的冰岛的!”biqubao.com “找到了?在哪呢?” “你看不见!” “那你废什么话。” “快给酒,不然老夫不干活了!” 大海大概是想可持续性的压榨陈末,所以没提什么一个浪头给他拍海里之类的话。 陈末也不墨迹,掏出两瓶子茅台,直接倒在了大海里。 老浮冰那叫一个馋。 “海哥,老夫我失恋了,让那小子给我半瓶呗?” 大海完全没有同情心。 “失恋?失恋是什么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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