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凌乱无比,有几位工作人员瑟缩在沙发后躲避着如无头苍蝇般乱射的雷电弧线。 周簪缨迈着浑圆长腿踏步而入,她随意一扫,赤金色的热浪滚滚涌出将周围的雷霆吞噬一空,面不改色地带着周世胄和其余人上了楼梯。 不稳定的雷元素还弥漫着,谁乘电梯谁傻逼。 等赵周度几人进来的时候,大厅内已经没有雷电残留,他们也便绕上另一张楼梯直奔17层而去。 狭窄的楼梯间,赵周度一马当先,所过之处电弧退散消解,跟在后边的张玄景戴浅流等人完全是优哉游哉地混。 但随着楼层的升高,赵周度的神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雷霆越来越密集,而且也越来越不稳定。 ——呲拉! 不知是第几次喷涌极寒冰汽,赵周度沉声道,“注意到没有,这里游荡的雷电,已经看不到多少银青色的了!” 如果说楼外和楼底的雷霆是银青与纯银参半的,那这里,已经完全是纯银雷电的领地了! 温明杰随手抓住一缕雷霆拈在指尖观看,几秒后又轻声道,“两种雷霆,一直在厮杀争斗,雷惊蛰的【罡风雷】在外界还能勉强齐平,但到了内部,完全是被这纯银色霸道雷电按着打的,这许文涛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其余人深有同感,姚意心却一心想要维护雷惊蛰,下意识辩驳道,“谁知道许文涛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能用雷系打过惊蛰哥同龄人还不存在!真有那种实力,不可能在之前的预选赛一点表现都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这场爆炸?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源头就在1911房。”温明杰反问。 姚意心语塞。 戴浅流却是神色古怪道,“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众人不解。 “就是,就是......”戴浅流苦恼道,“很难描述,就有点像是鼓声,好像是从雷电里发出来的。” 众人齐齐摇头。戴浅流也只好作罢。 继续向上推进,一路未停,又上了一层楼,此时的墙壁上的号码已经是‘16’了,但众人仍没有进去的意思,16层是江南魔法大学选手需要处理的,他们只是开个路,17~21才是他们的目标。 “雷元素更浓郁了。”温明杰伸手一挥,触动无数电弧发出阵阵噼啪炸响。 “你们有听到鼓声吗?”戴浅流又问,“更响了。” 众人面面相觑,正欲摇头时,一道怯生生的娇嫩嗓音却从队伍末端响起—— “我,我也听见了......” 是左柚。 “你也听到啦?”戴浅流瞪大眼睛,“我就说嘛,这么明显肯定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那种缥缈的,像是从云端传来的击鼓声!” 其余人仍旧摇头,赵周度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尽快消除狂暴的雷元素才是正事,吩咐一句后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17层。 “全力,你留在楼道口守着,其它人跟我进去。” 全力点点头,如尊小山站定在安全通道口,目送赵周度等人拐进走廊消失不见。 他闭目入神,两分钟后,头顶却忽的传来了呲拉的雷电轰鸣与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往下跑。 他唰一下睁眼抬头,紧紧盯住了上方的楼梯。 ...... ——砰! 赵周度一脚踹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雷霆纵横交错于房内,数位选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挥手驱散雷霆,蹲下检查情况,待发现这些选手只是魔力耗空并无大碍后,凝重的神色便舒缓下来了。 他将选手扛起丢到松软的大床上,然后便关上房门回到走廊。 同一时间,一身黑衣的少年从隔壁走出。 “处理好了?” 张玄景点头。 赵周度了然,又转身进入下一间房。 这间房里只有一人,扭七歪八地趴在地上,赵周度将他翻过来,看清面容后眸子便是一凝。 郭粼,北洋皇家魔法大学的队长,百强榜25位。 “你也没抗住?” 赵周度对这家伙有印象,他应当是国家队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事实上,赵周度也很欣赏他在预选赛中表现出来的性格乃至实力,但没想到强悍如他竟然也没抗住这电场昏了,而且体内魔力海完全是干涸的,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郭粼的雷系修炼的相当到家,而其余的两系放眼整个华国新生代也是顶级的强,按理说,在赵周度他们这最后一批选手到来前,他就是这栋楼里最强的几位选手之一。 可现在连他都昏迷了,先前那爆炸威力之大恐怕还要远超赵周度的想象。 “是因为太靠近1911的缘故么?” 赵周度将郭粼丢到床上后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斜上方恰好是1911,直线距离可能只有十几米,爆炸若是诞生,电芒几息就能传来。 “还好只是昏迷。”赵周度瞥了昏迷不醒的郭粼一眼,又不满地暗骂一声,“该死的雷惊蛰。” 他走出房,其余人也已经聚拢而来。 17层清理完毕,稍稍交流了几句,赵周度眉头蹙的更紧了,一整层楼,没有一位选手是醒着的,不过好在只是昏迷,那些溢散的雷电对选手并无恶意,还保留着磁暴电场‘投降不打’的特性。 “走,上楼,去18层。” 戴浅流等人点头,但就在几人准备动身的时候,全力的声音却模糊不清地从楼道口传来。 “......狗?” “......我没有看到......” “......可能在楼下......” “......小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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