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联赛,是华国最为盛大的魔法赛事,没有之一,收视率甚至比每年的春晚还要高。 在这个魔法极为普及的年代,不论男女老少,几乎都会在开赛期间腾出时间观赛,哪怕是在那些少有的不通魔法的人,也能从嘴里蹦出那么一两个支持明星选手。 谢作衡就是其中之一,作为「命运回响」的联赛队长,年纪轻轻便已达三星中期,在预选赛中的表现亮眼至极,甚至在赛后百强榜给出的排名中位列第十名,是当之无愧的妖孽。 赌徒们之所以见到他后又敬又怕,便是这原因。 预选赛过后,谢作衡不仅在全华国有了名,更是在这故土汕都做到了真正的家喻户晓。biqubao.com “......谁知道为什么还往这跑呢,可能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用修炼了吧?” “那也不行呀,他是我们汕都人,汕都好儿郎是要名扬天下,他怎么可以不思进取?” “唉,赌是有瘾的,他隔三差五往这跑,瘾估计比我们这些老赌鬼也不妨多让了。” “可他从来没赢过,怎么会有赌瘾呢......?” 赌徒们一噎,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运气再差的赌鬼最多也就是十赌九输,可他谢作衡...... 是十赌全输啊! 没有赢过哪怕一次啊! ...... 深黑色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赌桌,上边叠满了花花绿绿的筹码,墙边则靠着一座大柜子,柜子右下角放了口明晃晃的保险箱,不知道存了些什么机密文件。 谢作衡歪头坐在椅子上,一手倚着椅背,一手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不断盘着那两枚36面灰色骰子,吱吱作响。 对面是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还站了两位穿西装的保镖,身上魔力气息外露,是三星巅峰无疑。 刘强是这里赌场的老板,自身有三星的修为不说,还笼络了一大批打手。 他能在这里站稳跟脚,靠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背地里那些根本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与米国等其他国家的势力暗通曲款,又走私华国管控魔法材料又泄露情报,实打实干着卖国的事。 也因此,他在半月前看到谢作衡时立刻就有些慌乱! 「命运回响」年轻一代扛鼎人来了,事情败露了吗!? 刘强后怕了好久,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只是来赌博的,准确来说,是来学习赌博的。 除了最简单的比大小之外,谢作衡对赌桌游戏几乎是一窍不通,而且手气极差无比,但偏偏又出手阔绰喜欢砸钱。 刘强一开始赢钱还不敢收,但几次心惊胆战后,却发现谢作衡真的和那些花钱找刺激的公子哥无疑后,便也把心中的戒心放下了七七八八,尽职尽力当陪玩教导赌博技巧,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赢钱。 从认识谢作衡后的短短半个月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赢了多少好宝贝了!那些世俗钱财就不提了,光是珍贵万分的四级魔法材料,谢作衡都输给了他三四样!! 也因此,见到这尊财神今晚又来送钱,刘强当即热情招待起来, “哈哈哈!作衡老弟果然还是守时!今天想玩什么?” 刘强堆出笑容,指了指桌上的牌,又丢了丢骰子,“德州扑克?炸金花?还是你最喜欢的比大小?” “唔......我都行呗。”谢作衡满脸无所谓。 “那,就玩你最喜欢的骰子?” “可以呗。” 在得到回复后,刘强脸上笑意更甚,骰子好啊,骰子比的快啊,比的快你输的快啊,输的快送钱也快啊! 半个月下来,谢作衡在他心中,已经和有钱的傻子没什么两样了! 啧啧,只知道修炼却涉世未深的魔法机器罢了! 刘强往后一靠对着身后的保镖招手,后者顿时会意拿来两个骰盅。 “来,老弟!先打几把!” “嗯。” 谢作衡淡淡应声,点了根烟叼在嘴角,推上一叠筹码的同时接过骰盅和6枚骰子摇了起来。 刘强也如出一辙的晃动起手里的骰盅,几秒后揭开一看,211213,加起来只有可怜的10点,甚至不到满点36的三分之一,是相当小的点数。 但刘强没有任何压力,他知道谢作衡永远会比他小。 不是因为谢作衡手气烂,而是因为他拿的那副骰盅,是特制,动过手脚的。 果不其然,谢作衡拿开盅罩,露出的是111213,9点,恰好小上那么一点。 “哈哈!老弟的手气还是不行啊!” 刘强笑眯眯地拢走桌上的筹码,继续晃起骰盅。 换成别人他还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脚,但这谢作衡......输了这么多天,一点脾气也没,一点质疑也没提,只知道送钱。这样到手的肥猪不痛宰,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 “25点!” “24。” “19点!” “18。” ...... 谢作衡几轮便输光了筹码,但他面不改色地往桌上丢上一块黄橙橙的枝条,保镖见状立刻接过,拿在手里端详一阵后对着刘强附耳了几句。 “好!三级秋霜果顶枝!够!”刘强点头,保镖也立刻给谢作衡推上一叠新的筹码。 谢作衡收下筹码,刘强本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冷淡少言,但今晚却少见的聊起了天。 “刘庄主这赌庄开了有一年多了吧?”谢作衡打开骰盅,“13。规模这么大还能开这么长时间,刘庄主也是好本事啊!” “14点!”刘强哈哈一笑,收拢筹码的同时摇头解释,“都是这汕都的各位大师给我刘强面子......不然这地方开不久的......!” “嗯。”谢作衡微微点头,但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问出了令刘强措手不及的问题。 “我听说刘庄主一年前的时候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二星法师,怎么转眼间就晋升了三星后期还有了足够资金开设这赌庄呢?” “......哈哈...都是机缘,机缘!” 刘强瞬间沁出冷汗,支支吾吾的打了个马虎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谢作衡没有追问,反而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摇晃骰盅。 刘强松了口气,心里则盘算着再从谢作衡这傻子阔佬身上多赢点钱,反正最近风声紧有被抓的风险,再过上几周就卷铺盖买张机票跑到米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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