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决定憋个大的! 他蓄了好久的力,直到手中的魔力聚集到篮球大小,他才将其奋力甩出,抛向树场不远处的另外一株树! 灰黄色的魔力光团没入绿树,树身瞬间抖颤,簌簌作响! 接下来的十几秒里,吴中宪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株树走完了一个无力的轮回! 发黄、蜷曲、凋谢、枯萎、死亡!! 看着这如出一辙的死亡干枯方式,吴中宪张口却是无言,愣怔无比! “这......” 绿树衰亡后,顾琅又随便找了一株野草,将爪子上的肉垫贴在上边,开始吸收起来。 吴中宪号称圣痕第一木系,感知力何其敏锐,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留心,便察觉到小草上的生机正丝丝缕缕地往白胖胖身体里流去。 虽然速度很慢,但这能力,无疑就是剥夺生机! 看着面前亲自操练了一个多月的另类魔法学生在一夜之间拥有了他踏破铁鞋都没有找到的能力,吴中宪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m.biqubao.com 嘴边的千言万语没有了诉说的通道,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也无礁石可以拍打。 到最后,只有一个声音,一个等待了大半辈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激动却又漠然万分地重复一句话! ——这是真的! 白胖胖,真的有剥夺生机的能力! 灰黄色的魔力,是木元素镜像变异后的外在表现。 它真的拥有和他一样的天赋能力! 吴中宪这么呆滞的想着。 他站在最初的位置没有动过,背上的葫芦苍翠欲滴,和涨红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琅察觉到了吴中宪的情绪变化,他收回爪子,将身上躁动的魔力压制下去,恢复了正常状态,慢吞吞地走到吴中宪面前。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勉强平复情绪的吴中宪才率先出声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 “你......是你种族天赋的原因?” 问完后,他眼神复杂地盯着顾琅。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先前注意到,白胖胖刚刚释放魔法、剥夺生机的整个过程,都是维持在那什么种族天赋技能的状态里。 “呜!” 顾琅干脆利落地点点头,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说辞! 因为学习了一个月的木系魔法,所以种族天赋变强了,诞生了新的变化,这很合理吧? 顾琅觉得是挺合理的,但吴中宪一点也不这么想。 他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似的坐在地上,背靠着绿色的大葫芦,双眼放空。 真是...真是不可思议...... 竟然会有这样的种族天赋......竟然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他找寻了三十多年的天赋者,竟然在一只狗的身上出现了...... 再次看了眼面前白白胖胖毛毛茸茸的阿拉斯加幼犬,吴中宪眼中的情绪愈发复杂。 那现在,该怎么办? 吴中宪略带迷茫,他和贺麟州争锋的那段时间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将‘生机学派’推广出去,这既是为了造福广大木系法师,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贺麟州差。 但他接连两次败给了贺麟州后,心中那股属于天才的傲气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一股‘已经都走到这里了,为什么要放弃’的倔强劲头在维持着前行的步伐。 他咬牙坚持了很多年,一直想找到合适的对象,将‘生机学派’推广传播出去。 他是个例,个例有研究但没有参考的价值,他必须找到一个和他一样天赋者,既能推广学派,也能借机将生机学派改良的更适合寻常木系法师。 但他失败了,走过山山跨过海海,踏遍华国万里河山,寻找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 等到他人生进入下半段,心中的执念也近乎暗淡埋葬的时候,却突然又钻出一只神奇的狗,拥有了他寻觅无数日夜的能力...... ——剥夺生机,木元素逆转,极其罕见的天赋者。 吴中宪的心情复杂万分,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也是‘世事茫茫难自料’的痛苦。 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出现在了一只狗的身上...? 是的,吴中宪现在就是这么纠结着的! 白胖胖是一只狗,不是人!! 如果他面前现在站着的是一位天才木系少年,同样拥有着剥夺生机的天赋能力,那吴中宪现在一定会不遗余力又全心全意地栽培他!一点犹豫都不可能有! 但......白胖胖是一只狗! “怎么会是这样......” 吴中宪迷茫呢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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