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诗英的心情极为复杂。 一边是觉得妹妹做得不对,不应该在没有家人的同意下答应和周子文结婚。 另一边又特别羡慕她能这么洒脱,可以不顾其他,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 不管隔壁姑娘的纠结,作为当事人,周子文却睡得极为香甜。 第二天生产队的铜锣声响起,周子文睁开眼睛,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起来。 依然后往常一样,打几趟拳后,又给院子里的菜浇水。 还没到吃饭时间,陈巧依就蹦蹦跳跳的来到他家,帮他叠被子,做清洁,勤奋得像一只小蜜蜂。 还别说,陈巧依做家务是有一手的,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这就是家里有女人和没女人的区别呀!” 周子文见此,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 虽然平时他也挺爱干净的,但男人嘛,总是没有女人细心,平时也不是太在意这些。 没过多久,陈诗英那边就做好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周子文发现大姨子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客气,想来,她是已经知道他和依依的事了。 这种不客气的态度,反而放周子文更为放心,这就证明,她是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只有一家人之间,才不会这么客气。 早饭之后,大家各自收拾好东西,一起向生产队出发。 有时候周子文都在感叹,习惯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虽然才来乡下没多久,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乡下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的生活非常充实。 休息了一天,大家干起活来更加有劲了,上工的时候,大家还在谈论野猪肉的味道。 昨天生产队让他们领野猪肉的时候,可把他们高兴疯了。 有舍不得吃的,把肉拿回家腌制好,准备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吃。 也有嘴馋的,像周子文他们这样,刚领下来就迫不及待的下锅,当天就大吃一顿的也有。 当然,绝大一部分人,是吃一点,留一点,讲究一个细水长流。 说到放假,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生产队是有假期的。 一个月的假期不多,只有两天,昨天那一天,也算在假期里面。 “也就是说,这个月,咱们还能休息一天?”周子文惊喜的问道。 这个惊喜太突然了,本来他还以为生产队根本没有假期呢! 哪想到居然可以每个月休息两天,简直是意外之喜。 “是有两天休息,想哪天休就哪天休,你要是想休息,到时候和我说一声。”陈师傅道。 “好的,师傅。”周子文急忙点头。 听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周子文也不叫他陈师傅了。 刚开始周子文还不清楚,后来在其他工友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陈师傅这是想收他当徒弟啊! 这时候周子文才知道,难怪陈师傅对他这么好,又毫不保留的教他技术。 见此,周子文也改口,直接喊他师傅。 陈师傅没有拒绝,但能感觉到,当他叫了师傅之后,陈师傅对他更用心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对自己的徒弟用心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陈师傅有些含蓄,如果周子文不改口,他也不会生气,依然会教他技术,只是心里会比较遗憾而已。 毕竟周子文是有天分的,学习石匠技术的速度也非常快。 要是错过这么一个徒弟,以后回想起来,估计会后悔。 “今天怎么有些闷热啊!” 正在周子文一边干活,一边挂机的时候,旁边一位工友开口说道。 “你看这个天气,是不是要下雨啊!”另一位工友说道。 一听这话,大家抬头看着天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 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好像真要下雨了,看来今天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师傅比较有经验,一看这天气就知道要下雨了。 “师傅,那要是下雨了,这个休息算不算时间啊?”周子文问道。 “当然不算,又不是我们让它下雨的。”陈师傅摇了摇头。 “那就好。”听到这话,周子文有些高兴。 下雨好啊,下乡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下雨呢! 想到下雨,他又想到山上的蘑菇了。 在农村,下雨之后,蘑菇就会疯狂生长,到时候去山上,估计会采到很多蘑菇。 “看来要回去突击一下《蘑菇栽培方法和技术》这本书了。 他对蘑菇的种类了解不多,万一采到有毒的,那可就要躺板板了。 陈师傅没有说错,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忽然刮起大风,没过多久,雨就来了。 在下雨之前,大家就收拾好东西,时刻准备下工。 生产队的干部们反应也很迅速,刚开始下雨,队里就来了通知,让他们下工回家。 “回家喽,三缺一走起。”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开始欢呼起来,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回家。 这场雨来得非常急,还没到周子文离开生产队,大颗大颗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依依,姐,快跑,别湿了衣服。” 周子文急忙催促,幸好早上的时候,大家都戴了草帽出来,要不然头发淋湿了就不好了。 周子文自己倒无所谓,反正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强,就算淋一场暴雨也不会有事。 但女孩子不一样,两姐妹都是长头发,要是弄湿就很容易感冒。 “快跑啊,下大雨啦!” 在周子文他们奔跑的同时,其他人也在跑,远远看去,奔跑的人群形成一道洪流,往着各自的家里分散。 “依依,姐,抓住我的手,我带你们跑。” 看俩姐妹跑得不快,周子文主动伸手抓住她们,带着她们一起往前跑。 这时候也顾不得合适不合适了,就这么一会,大家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光是一个草帽,根本起不了挡雨的作用。 被周子文牵着,陈诗英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就顺着他的力量加快脚步。 这几天是她的特殊时期,这一场雨下去,要是不赶紧回去,估计会很不好过。 为了身体健康,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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