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哥,这个给你擦手。” 见周子文吃完包子,手上沾了些油,陈巧依就递了两张卫生纸过去。 “哦,好。”周子文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种有人关心感觉,还真不错。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陈巧依给的卫生纸可不简单。 这个年代没有卫生巾,家里条件好的,就用卫生纸搭配月经带。 家庭条件差的,就在布袋里装草木灰。 要不是人家和他亲近,周子文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呢! 回家的路走得有些艰难。 周子文身体强壮,倒是没事,主要是陈巧依这姑娘。 这会天已经亮了,外面的人也出来上工了。 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的还会有行人路过。 周子文就算想帮忙也不能帮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对待男女关系非常严格。 有时候关系稍微亲近一点,都会有些闲言碎语出现。 虽然没有特别关注,但周子文也知道,村里隐隐有些传言,说他和陈家姐妹的关系不正常。 毕竟他和陈家姐妹同时借住在吴大刚家里,每天上工下工都待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周子文可以正大光明的宣布,陈巧依是他的对象。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亲密,也没人会说闲话了。 一路走走停停,等他们回到村子,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陈诗英正在周子文搭建的建议火灶上忙活着做饭。 帮他们建房子的施工队伍早就到了。 院里堆满了稻草和房梁,只等时间一到,装上房梁、檩条,再铺上稻草就算完工。 周子文掏出包里的香烟,在队伍里散了一圈,又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和这些大老爷们聊了一阵,周子文也去帮忙做饭。 他可是和吴叔说好了,要做一道爆炒鳝段给他尝尝的。 这不,为了做这道菜,他还专门买了一些调料回来。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十二点就要到了。 正当施工队伍准备上梁的时候,吴叔提着两串鞭炮和陈大娘一起来了。 “小周,这两串鞭炮你拿去放了吧,你和小陈她们的屋子,一家放一串。”吴大刚笑呵呵的说道。 “哦,好的,谢谢吴叔。”周子文急忙接过。 这玩意他还真没准备,毕竟这个年代,稍微做点出格一点的事情就容易出问题。 不过既然鞭炮是吴叔拿过来的,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毕竟能不能放鞭炮,人家才是最清楚的。 很快,随着鞭炮声响起,周子文他们的房子正式上梁。 陈大娘今天提前下工,过来给他们帮忙,怕他们忙不过来。 上梁的事不用周子文操心,施工的村民们才是这方面的老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房梁搭好了。 接下来就是在房梁上面铺上稻草,防止漏雨。 很快,知青们也下工了。 周子文赶紧出来散烟、散糖。 盖房子是件大喜事,发喜烟、散喜糖是规矩。 知青们也按照约定,带着粮食上门。 其中,陈阳和刘玲玲两位知青队长还给他们带了礼物,算是比较讲究的了。 一番客套之后,知青院的人也开始忙活起来。 有帮忙张罗桌子板凳的,有去帮忙和面洗菜的,忙活得热火朝天。 周子文也趁机露了一手,做了一道爆炒鳝段。 因为调料充足,鳝鱼刚刚下锅,院子里就散发出浓烈的香味。 “哟,你小子可以啊,原来真会做菜啊?”吴大刚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奇的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周子文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城里少爷呢!biqubao.com 结果没想到居然会做菜,而且看起来味道还挺不错。 “嘿嘿,我就说了我会做菜的嘛!”周子文有些得意的笑道。 “没想到啊,我们平时不喜欢吃的黄鳝,做出来居然这么香。”吴大刚感叹道。 “是啊,不过我这是用料足,要是平时可舍不得这么吃。”周子文解释了一句。 黄鳝这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费油。 在这个缺粮少油的年代,他这个做法就有些败家了。 周子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提前解释了一句,免得别人说闲话。 “子文哥,好香啊!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陈巧依站在周子文旁边,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哈哈,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做给你吃啊!”周子文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陈诗英目光流转,心里却决定了,等到没人的时候,审问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觉告诉她,自从他们去了一趟县城之后,俩人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很快,周子文和陈家姐妹的房子正式完工。 厨房这边的饭菜也做好了。 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周子文和陈家姐妹都不是小气的人,饭菜都非常丰盛。 肉菜有:鸡蛋炒韭菜、土豆红烧肉、爆炒鳝段。 蔬菜有:红烧茄子、炝炒白菜、干煸四季豆、炒南瓜。 最后还有一个小菜汤。 主食二合面馒头。 整整八个菜上桌,可谓是挣足了面子。 吴叔是村里的书记,也是在场人中辈分最大的。 开席之前,由他代表周子文和陈家姐妹发言,说了几句讨喜的话。 “今天,算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周子文和陈诗英、陈巧依同志在我们村盖了房子,这是属于融入集体的大好事,这代表着知青……”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作为今天的主角,周子文肯定是要陪大家喝酒的。 幸好他酒量不差,基本上来者不拒,甚至还找机会敬了一圈。 不过周子文明显有些低估这些大老爷们的酒量了。 整整二十斤六十度的红高粱散白,喝到最后愣是没剩下多少。 每个人头上,基本都有一斤。 作为今天的主角,周子文喝得最多,就算他的酒量挺好,喝到最后也是迷迷糊糊的,连怎么散场的都不知道。 另一边,正在他还睡得正香的时候,陈诗英把妹妹叫到她们的院子,对她进行审问。 “你是不是和周大哥谈对象了?”陈诗英注视着妹妹,观察着她的表情。 “姐,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和你说呢!”陈巧依惊奇的看着姐姐。 “你们真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得到妹妹的确认,陈诗英急忙问道。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绪,隐约间,好像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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