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春香捏着拳头,恶狠狠地喊着话,阿德立在一边,吓得浑身哆嗦。 他不明白为什么袁春香还是要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周霆钧的身上,而且今非昔比啊。 阿德吸了口气,然后认真地开始规劝了起来,他告诉袁春香,现在的周霆钧不好对付。 “夫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霆钧了,现在的他,在南城的势力和人脉不比我们小,要和他斗真的沾不到什么好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支支吾吾唧唧歪哇。” 袁春香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所以对阿德自然没有什么耐心,阿德也知道这点,所以一看到这种情况,他也就立马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而且其实这些年我们也做了不少小动作,但没有一次能把周霆钧掰倒的,就连他最难过的那段日子,就是沈优优被误以为死了的时候,他难过成这样,也没让公司出过一点岔子,可见周霆钧是真的有实力的。” “你什么意思?” 袁春香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德,直接质问。 “你也要胳膊肘子往外拐?帮着周霆钧说话?” “夫人,我怎么会帮助周霆钧说话,我对您的衷心您难道看不到?” 阿德痛心疾首地讲着,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难以言明的痛苦。 袁春香见状忽然也冷静了不少,她看着阿德,想到他这一路帮自己的点点滴滴,恍然也意识到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是我把话说重了,但是阿德,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也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我没有办法看着我的努力白费。” “夫人,您的努力没有白费,您现在已经是周家的夫人了,周霆钧虽然不是您亲生的,但是凭着您和老爷的结婚证,他也必须承认,自己是您的晚辈。” “晚辈?” 袁春香笑。 “你觉得他会对我真心?会又晚辈的样子?他来到周家这些年,我只看到他在侵蚀周家的财产,你看看,这些年周家的所有产业,哪个不是他在掌控。” “可除了他也没有人可以接手了啊!” 阿德终于讲出了一句心里话,他看着袁春香,思索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 “夫人,其实在周霆钧没有回来之前周氏集团的发展一直是在下降的阶段,老爷在那几年投资的几个盘子,没有一个不暴雷,这些您应该也记得。” 袁春香当然记得,所以霎时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小姐虽然聪明,但毕竟是个女人,在商场的那些人会怎么对待女人您也是知道的,所以小姐就算接管家业,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站稳脚跟。” “但是周霆钧不一样,他做事果断,眼光毒辣,他回来之后接的第一个案子就大获成功,一时间震惊了整个南城,而后和我们同样业务的几大巨头立马联合起来对周氏集团进行打压,那段时间老爷都急的睡不着觉,可不到三个月,周霆钧就化解了这场风波。” 袁春香的记忆一下子被拉了回去,阿德说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段时间周宏辉夜夜失眠,有时候甚至在袁春香的面前自嘲,说周氏集团是不是要毁在自己手里,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周霆钧花了16个亿买下了两块地,就当大家大为震惊之事结果第二天就有了新闻,被国家列为了旅游发展景区。 也就是那两块地,让周氏集团一下子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奠定了南城第一豪门的地位。 阿德讲到这里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袁春香,看着她表情一变再变,很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才再次开口。 “夫人,其实我知道您的心里什么都懂,也都明白,只是您不甘心,又或者您是在害怕。” “笑话,我害怕什么?” “您害怕周霆钧知道他妈妈的事情,所以您才拼命地去争,您觉得当自己的钱财够多,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地位,觉得这样就不会被周霆钧报复到,但其实,我觉得周霆钧这些年,似乎并不想报复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您想想,在国外那些年发生的事情他难到不知道是谁做的?” 袁春香眯着眼睛,心里清楚,以周霆钧的能力和智慧,定然是知道的,但是回国这些年,他确实没对自己进行过报复。 “也许都只是隐藏,他如果什么都不图,他干什么这么拼命地工作,他从小不在老爷身边长大,你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父子之情?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他是真心想替老爷分忧,想把周家的产业经营好。”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霆钧真正想帮助的不是老爷,而是他的亲生母亲?” 袁春香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她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德,好半天后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然后忽的又把眼皮垂了下去。 “你是说,周霆钧的回来是因为他妈妈?” “我感觉是。” 阿德把这几年自己观察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对着袁春香讲了起来,袁春香也难得破天荒地地听得仔细。 “其实现在看,也不难发现,周霆钧把业务所有的重心都是放在生物科技和药物研发这块,而这几个项目的原始配方和文献,都是他妈妈当年留下来的。” “所以,他是想借助周家的手,然后成就他妈妈的梦想?” “这就不清楚了,但目前看,他的回来确实不是针对您的。” 袁春香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阿德的劝说还在身边继续,但是袁春香已经听不进去。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袁春香毫不留情地把人给喊走了,然后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停下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周心对她的绝情她就忍不住。 她把周心变成现在的样子,都归咎在了周霆钧的身上,于是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罗永峰打了电话。 “你的计划失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进行第二个计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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