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钧对着沈优优直接问了出来,此刻他们几个人站在外面,突然变掉的天也开始飘起了小雨。 沈优优笑了笑,然后在周霆钧的搀扶下往屋檐下靠了靠。 “做贼心虚这个道理想来你肯定是知道的,刚刚我在问那个佣人的时候,全场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立在那里,低着头,都担心事情的责任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唯独他莫名其妙帮着那佣人说了好几次话。” 周霆钧瞬间明白了沈优优的逻辑,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一个人在一件事里疯狂地上蹿下跳,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关。 “优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你这话……” 沈优优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脑子什么时候笨过似的。” “徐晓的事情上,我就觉得你挺笨的,” 沈优优立马一个白眼翻了过去,随即回怼了起来。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当初你不也是没看出她的诡计,还把她放在身边整整五年。” “我那全都是因为你。” 五年的时间,周霆钧也想明白了很多。 “其实最开始的我就不相信自己和她发生过关系,我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和你解释的样子,你不听,一脸悲痛,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办法好好静下来去处理这些事情,因为我整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你。 你的崩溃,你的伤心,你的离我几乎把我的世界搅的一团乱,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却是被通知去国外认尸,沈优优,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站在那里的吗?” 周霆钧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浑身就发抖。 “我就看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那里,然后想着为什么会是你,那一刻我的世界真的崩塌了,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浩浩就出现了,所有人告诉我,他是我的儿子,于是我就去检测,结果发现他还真的是我儿子,于是我只能摁住对徐晓的恶心,把她接进了周家。” 周霆钧的这段述说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和过去告别,沈优优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难受,于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然后晃了起来。 “行啦,别说了,我没有怪你,现在真相大白,所有的事情也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m.biqubao.com 沈优优一边说一边主动牵起了周霆钧的手。 十指紧扣的那一瞬间,屋檐外的雨飘得更大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周霆钧眼睛里放着光,随后二话不说就把沈优优拥进怀里。 “好,我记住了,你说话要算话!” “嗯。” 沈优优窝在周霆钧的怀里一个劲地点着头,那红着脸的样子当真是让周霆钧爱不释手。 但周霆钧还是松开了沈优优。 “徐晓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想快点把这个人给处理掉,这样他才能把沈优优早先带回周家。 沈优优自然明白周霆钧的意思,她也想一家团聚,但是有些事情不好好处理,她心里终究是放不下的。 于是她抬起头,眼神很是认真地对着周霆钧看了过去。 “我进去和她聊一聊,好了之后再叫你。” “你一个人进去?” 显然,周霆钧很不放心。 沈优优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 “我自己去,因为很多事情只有我和她知道。” 像是害怕周霆钧会拒绝,于是沈优优又立马加了几句。 “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你就让我自己进去吧。” 周霆钧看出了沈优优的坚决,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那你去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还有千万不要解开她的绳子,徐晓这人心气很大,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恨你入骨,所以万一你把她松开,她说不定会对你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优优点了点头,立马说着知道了,但其实她压根就没把周霆钧的话听进去,因为对于徐晓她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在周霆钧无比担心地目光下,沈优优也终于走了进来。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剩我一个就行了。” 保镖和佣人显然都愣了一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揣测着这命令可不可行,沈优优见状只能说道。 “这是周霆钧的命令。” 果然下一秒这些人立马全部退了出去。 徐晓看到这样的情况又开始疯狂的叫了起来。 “你是谁?你把他们喊哪里去了!你让他们去哪里了?我告诉你哦,我可是周霆钧的老婆!周霆钧知道不?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南城最厉害的人,所以你也要是把我得罪了,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徐晓恶狠狠地骂着,通红的眼睛里全是仇恨和愤怒,那种疯狂的样子让人看上去仿佛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疯了一样。 但是沈优优去却很淡定地站在一边,然后默默地看着她叫,看着她吼,等徐晓吼得嗓子哑了,沈优优才缓缓开口。 “累了吗?” 徐晓顿了顿,眼睛里有一抹别样的情绪扫过,但这情绪扫的很快,快到压根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于是下一秒她又继续装起了周夫人,对着沈优优指使着。 “去给我倒个水,少奶奶我渴了。” “好。” 沈优优照做,然后把水端过去递到了徐晓的面前,亲自喂徐晓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水喝完了,装疯也装了好久了,徐晓,现在你应该也累了吧,所以该说实话了。” 徐晓被绑在伸手的手忍不丁地蜷缩成了拳头,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 “别装了,前面被我带出去的保镖都招了。” 徐晓依旧不承认,继续嚷着自己的身份,来来回回不过那么几句话,沈优优见状直接就笑了。 “行吧,看来是真疯了,这样也好,疯了也不会觉得疼了,徐晓,别怪我,我对你恨之入骨,你偷了我五年的生活,所以给你下毒已经是我最轻的惩罚了。” “下毒?” 徐晓瞬间叫了起来。 “沈优优,你在刚刚的水里下了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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