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罗成浩的话,医生自然也就敢放开手了,他叫护士过来安抚沈优优,结果沈优优一看到人过去就狂躁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就一头撞在墙上。” 这话一出护士直接吓傻了,她两条腿立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哪里激怒了沈优优,然后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要知道她就是一普通的护士,如果因为她,让罗成浩的女人受伤了,那她这辈子也就完了,于是她瞬间哭丧了脸。 “朱医生,我……我……” “行了!我知道,你先别说话!” 朱医生一边稳定小护士的情绪,一边缓缓地迈着步子朝着沈优优靠近,他不停地讲着话试图来和沈优优套近乎,沈优优则表现出一副很信任他的样子,见靠近自己的人是他,丝毫没有害怕。 这时医生便说了起来。 “沈小姐,您现在的状态不好,所以但凡有个情绪就会让你很痛苦,我这里呢有个药,只要把这个药打下去,您就会舒服很多,也不会随便发脾气,更不会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真的吗?” 沈优优的眼睛里适时地露出了几分希望,她放下了抱在头部两侧的手,然后情绪也舒缓了下来,朱医生见状更加卖力地游说了起来。 “所以沈小姐你要听我的话,乖乖地坐着,一会呢我叫护士……” 一听到护士两个字沈优优就立马炸了起来。 “我不要护士!我不要!” 沈优优立马扭着身子,前面才放下去的手这会又抬了起来。 朱医生见状赶紧改口。 “不让护士去!我去!我去可以吗?” “好,你帮我!” 沈优优故意展示出只对朱医生有信任,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只有朱医生能碰她,对于他们来说,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缓解沈优优的情绪,所以只要能接受的条件他们也自然会接受。 于是朱医生对着房间里的两个护士摆了摆手。 “你们把药弄好就出去吧,我给她打,打完她安静下来后你们再进来。” 护士闻言立马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沈优优眼底的那抹光立马冒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离自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不过她不能激动的太早,越是到成功的那步,越容易犯错,沈优优自己也明白,她的行动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么意味着她可能这辈子就再也出不去了。 至于孩子…… 沈优优觉得,罗成浩如果真的知道了真相,那么再怎么爱她,也不会留下孩子了。 想到这里,沈优优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沈小姐,您走过来些,然后把手臂的衣服撩起,我来给您打针。” 情绪平静下来的沈优优立马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这是要给我打什么针。” “镇定剂,但是你放心,这个对孩子没有伤害的,只要控制在一定量,一点副作用都没。” “那我能看一下嘛?” 沈优优扭着头漂亮的脖颈高高抬起,她笑的很甜,透亮的眼珠子里全是星星点点的光亮。 她本身就是长得很好看,这种好看带着一些清新脱俗,所以很多时候沈优优的外貌都会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朱医生也一样,她实在不觉得这样一张脸的主人会动什么歪脑筋,于是在听到沈优优想说看看后,立马把抽好药水的针筒递了过去。 “您看吧,不过您要小心点,千万别扎到了自己。” 即便是这个时候,朱医生想到的还是不要让沈优优受伤,说实话,这一瞬间,沈优优还真的有些犹豫了。 她想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等罗成浩回来发现自己跑了会不会迁怒眼前这个医生。 沈优优想了想后来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如果自己跑了,罗成浩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找回来,所以他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去追究他的责任。 这么一想,沈优优心里就舒服多了,于是她拿着针筒站了起来。 “沈小姐你站起来做什么?” “这里面的药水像是有颜色,我想对着光看看。” 沈优优佯装做出一副打算朝着窗户走去的姿势,结果刚刚迈出两步就猛地回头,然后以超快的速度直接把针对着朱医生的后颈扎了下去。 朱医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收到了什么针刺,等他回过头来查看的时候,沈优优已经快速地把药推完了。 “你……沈小姐……你……” “对不起,朱医生,我也是走投无路。” 沈优优皱着眉脸上还是有些愧疚。 “我是被罗成浩抓过来的,如果我不跑,那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朱医生的意识已经有一点涣散了,他的身子晃了一晃,沈优优见状赶紧扶了他一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 “朱医生,你好好躺着睡一会吧,你放心,罗成浩回来后看见我不在了,第一反应是去找我,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而且我出去之后也回去找我的老公,我会让我老公救你的。” “你……你老公是……是谁?” 沈优优咬了咬唇,含着泪道。 “我老公是周霆钧。” 周霆钧? 朱医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晕倒前会听到一个这么劲爆的新闻。 沈优优把朱医生的白大褂给脱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床头柜那边有一副眼镜,沈优优也没管是谁的就戴了上去,果然一番打扮之后出门还真没人认出她。 一路穿梭,从VIP区出来,眼看已经离开住院部大楼了,结果突然就看到罗成浩带着人走了过来。 “少爷,怎么突然就赶回来了?” “有点不放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罗成浩刚说完,迎面就撞到了一个护士。 他扶了护士一把,等人抬头才认出来,这人是沈优优病房里的。 “大白天慌慌张张在这里跑什么?我不是叫你们好好守在我夫人身边的嘛!” 护士一听这话,直接就哭了起来。 “沈小姐……沈小姐她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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