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春香感觉的到周心的情绪有些崩溃,所以她有些慌乱,她一下子没了那种精明劲,反而像是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心心啊,你都是听谁说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爸爸和妈妈是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我们办了婚礼的,那个女人才是小三,她勾引你爸爸,生了孩子。” “妈,你是不是还当我是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记得?” 周心崩溃地大哭,其实这会的她不是因为失望,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觉得,自己几十年来的信仰似乎崩塌了。 那是她的妈妈啊! 你们说,这世上有哪个人会希望自己的妈妈是个坏人?有吗? 不会有的。 “小时候你觉得我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打电话从来不避开我,但妈,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会一天天长大的,两三岁时候听不懂的事情,四五岁也听不懂?” 袁春香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走上去强硬地拉住了周心的手,字里行间都是卑微的祈求。 “心心,你听妈妈解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妈,你真的觉得你的谎言天衣无缝吗?你的谎言之所以能藏到现在,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你了,而是因为你现在顶着一个周家女主人的身份。 他们忌惮你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如果现在你丢了这个身份,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会不会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 “心心,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袁春香还是想极力地解释,毕竟在自己女儿面前,她总是希望有个好一点的形象。 但周心哪里还听得进去。 “你不要解释了,也不要狡辩,我什么都知道了,如果周霆钧是私生子,那为什么他的年龄会比我大?为什么他会是我哥,我不是他姐姐,很简单,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我哥出生的时间比我早。” 周心把这些年自己听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袁春香错愕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诸如此类的小事周心其实都知道。 “我没有什么证据,也办法去考证,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去问你,你也不会和我说实话,但是妈,我也有自己的判断,这些年你偶尔和爸爸吵架,字里行间都会带到周霆钧妈妈的话题,我看得出,你没底气。” “够了!别说了!” 一个女人,最害怕的话题就是老公和子女。 老公不爱自己,孩子不孝顺,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几乎是世界毁灭般的存在。 所以这会的袁春香情绪也一下子爆炸了起来。 “不是我去破坏的,是你爸爸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他自己扛不住家庭的压力,扛不住家庭的反对,然后选择抛弃了她,不是我。” “那你后来就没做过迫害他们的事?而且他们的分手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 当然不是,所有的事情其实袁春香都有参与。 “妈,我不想去追究那些事情,但是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至少要有承认错误和改正错误的勇气,你可以错一次,但不能第二次,我一直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后来听到你在爸爸面前讲要接哥回来,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妈妈想要给自己赎罪,想要给这个在外地流落了那么久的人一点补偿。 可是我错了,现在把所有的事情连起来想,你之所以鼓励爸爸把哥接回来,为的不过是方便自己施行手段对吗?毕竟国外不好追杀。” 袁春香原本还想矢口否认,但是她没想到周心会把一切都说的这般明确,这一瞬间,她好像也没了辩解的力气了。 她索性一摔到底。 “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生而为人,追求自己幸福这个难道也有错?” “确实没错,可是你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呀,你把人家赶出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怀孕了啊。” “赶得人不是我。” 袁春香把当时陈年旧事都一件件说了出来,简单地来讲,她确实破坏了别人感情,但是真正出大力的是周家的老人。 周心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问道。 “那后来呢?徐晓的事情,沈优优的事情,你又为什么这么做?还有,我哥说沈优优就是吕如新,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看来他自己查的差不多了!徐晓应该是把什么都招了,这丫头,当时看她心狠手辣有城府我才会帮她,现在看,不过就是绣花枕头稻草芯罢了。” “所以,你是承认了?” 袁春香站累了,精神也有些乏,她踉跄着身体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瞬间就没了。 “说来也可笑,其实最早的时候,沈优优是我安排给周霆钧的。” “什么?” 周心不敢相信,她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中来的复杂。 “那时候周霆钧回来,你爸直接就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他管理,我想着他的势力如果一直这么大下去,那么我和你在周家就不能立足了,于是我就想着在他身边按个人。 正好那时候你爸爸也想给他找对象,所以我就找到了沈优优。” “所以沈优优是你安排给哥哥的?” 周心有些不信。 “没道理啊,我哥那么聪明,你安排的人他怎么会一点察觉都没?而且怎么会喜欢上。” “所以说人世间多的是出乎意料的事情”biqubao.com 袁春香苦笑。 “我也是怎么都想不到,沈优优竟然会在我找她之前就和周霆钧好上了,最后两人当真有了感情还怀了孕。” 周心这才听出些逻辑。 “所以沈优优不好控制了,于是你就找了徐晓?让她来破坏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这个妈妈真的想申辩下。” 袁春香苦笑,但笑着笑着又忽的拍起手来。 “其实这么一想,老天有时候也是站在我这的,徐晓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刻意安排,是老天把徐晓送到我面前的。” “什么意思?” 袁春香忽的耐起了性子,她朝着周心招了招手,然后温声道。 “心心,你过来,坐到妈妈边上,妈妈慢慢讲给你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14/723953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