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是敏大师给她留下的八个字,之前沈优优一直从字面意思去想,所以什么都想不通,可是如果联系眼前的情况去想,那意思似乎就不一样了。 越大的声音越听不到,那她现在能有什么声音呢? 无非就是求救声。 如果按照敏大师的话,翻译就是求救声越大越听不到。 沈优优一瞬间开窍,这不就是叫她不要打草惊蛇嘛! 至于后面那句“大象无形”,越好的形象越看不到,结合自己的处境,不就是告诉她叫她演戏稳住罗成浩嘛,然后不要表现自己想要出去的样子,以不容易被识破的方式去求救。 那什么是不被容易的方式呢? 沈优优正当犯难的时候罗成浩的自豪声便又冒了出来。 “这周霆钧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耐很大,可当他挖出我妈尸体的时候不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原本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现在看,不过就是个简单的障眼法,就把他给骗了,什么南城最厉害的男人,我看分明就是个被吹嘘过度的垃圾。” “那是,要我说这周霆钧都抵不上少爷您的十分之一。” 六子在边上奉承着说话,还时不时对着沈优优瞥着眼睛。 其实一直以来六子都不是很相信沈优优,一来觉得这女人态度变得有些奇怪,之前还是一副和罗成浩势不两立的样子,说着孩子不是罗成浩的。 可是转眼之间又忽的变了说法,先是否认了孩子是周霆钧的,然后说之前自己的谎言都是为了气罗成浩。 六子之前是被徐俊带的,所以多少学到了徐俊身上的细心,于是他微微想了一想,然后故意把话锋引到了沈优优的身上。 “吕小姐……哦不!忘了您已经改名了,现在该称呼您沈小姐了。” 六子表面上看起来恭恭敬敬,但实际上目光里全是阴险和试探。 罗成浩自然是没发觉,此时的他还陷在让周霆钧吃了瘪的兴奋之中,但沈优优可不是这种无脑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六子对她的别样用意,于是很是自然地转过头,然后立马挤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没事,刚改的名,我自己都记不住,别说是你了。” 自己都记不住,说明这名字对她来说也不熟悉。 六子顿了顿,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才继续问道。 “沈小姐,您是觉得我家少爷来的厉害还是周霆钧周总来的厉害。” 这问题……不是试探是什么? 果然一问,罗成浩的目光也聚了过来,他走到沈优优边上,没有伸手搂她,就这么和她面对面站着,然后就着六子的问题补充道。 “说说看呢,在你眼里是我厉害一些还是周霆钧厉害一些?” 沈优优抿了抿嘴,脑瓜子顿时有些疼了起来。 但是她又明白这种问题如果不回答,那结局反而更差,到时候六子在边上添油加醋几句,不知道罗成浩又会曲解成什么样子。 于是稍作停顿后她忽的巧笑嫣然起来,她还嘟起了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然后伸手主动搂住了罗成浩的脖子。 “那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罗成浩原本直立的身子,被沈优优这么一抱,瞬间软了一大半,他不自觉地往前躬着身子尽量让自己贴着沈优优近些。 属于沈优优特有的体香一下子就萦绕在了罗成浩的鼻尖,他用力了吸了一口,然后情不自禁地把额头抵在了沈优优的额头上。 “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回答你。” 沈优优调皮地笑了笑,然后用撒娇的语气问道。 “我现在的名字叫沈优优,之前你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也叫沈优优,那么我想问下,在你的眼里,是那个沈优优更合你心意还是我更合你心意呢?” “你这问题问的。” 罗成浩伸手对着沈优优的脑袋敲了一下。 “我现在身边的是你,那就说明此时此刻我最爱的就是你,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至于那个沈优优……” 罗成浩顿了顿,然后深吸了口气后一字一句道。 “她从未和我在一起过,那个时候的她是周霆钧的女人,即便我以前对她有过好感,那也是过去,所以优优,你没必要和一个过去式的人去较真,我的眼里只有你,如果喊到沈优优这个名字,我能想起的也只有你。” 沈优优当时是低着头的,罗成浩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翻着白眼。 废话,当然只会想到她,毕竟沈优优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是她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沈优优自然不敢说出来,甚至于在抬头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又变了回去。 “那不就成了,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会觉得我多此一举,那你问我自己和周霆钧比谁厉害,不也是多此一举,我现在都和你在一起了,你还把一个以前的人拉出来说什么?再说了,我也没和他在一起过啊,充其量就是用他做了一下气你的挡箭牌罢了。” 罗成浩没想到沈优优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先是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笑出了声。 “对对对!是我不该问!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还问它做什么。” 说完又朝着身后的六子看了一眼,然后也毫不留情地训斥了几句。 “听到没,以后没事就不要在少夫人面前提起周霆钧这个名字。” 六子皱着眉,说不出的烦闷,但碍着罗成浩的话,他也只能不甘心地点着头。 但其实他的表情尽数被沈优优看在了眼里,她意识到自己的求救消息要尽快发出去了。 于是想了又想,只能在罗成浩的面前装起了不舒服。 因为她现在最好的武器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她说肚子不舒服,罗成浩一定会担心孩子,这样的话,他就会给沈优优喊医生。 医生来一次可以藏得很好,那么两次三次呢? 想到这里,沈优优的叫声便更大了些。 “啊哟,我肚子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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