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吕如新恢复记忆了! 说来也可笑,这五年里,她尝试了各种办法,吃药、打针、强迫式训练,可是一丁点都没想起,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直到今天…… 其实就是罗成浩脑袋流血的那一瞬间,吕如新看着那鲜红的血连线式地落下来的时候,整个脑子一下子就被一幅画面给塞满了。 那画面就是自己在海岛上逃跑的场景。 罗成浩拉着她的手,付可鑫在前面呼唤,周围各种各样的打斗声四起,吕如新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突翘起的礁石把她的脑袋给砸晕了,迷迷糊糊中,有只手拉住她,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如新。” 其实吕如新恢复记忆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事,这五年里各种谎言,各种欺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结合到一起,不过就是为了掩盖住自己是沈优优的事实。 吕如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满脸都是水珠的自己,以前和周霆钧之间的所有回忆都冒了出来。 初识到在一起,再到怀孕,每一件事情她都清清楚楚,当然包括徐晓的出现和怀孕。 吕如新顿时心口疼了一下,撑在洗手台上的手也跟着颤了一颤。 所以现在徐晓真的成功嫁进了周家生下了孩子? 所以周星浩就是当年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人生的? 吕如新不敢相信这些,可能是因为自己骨子里充满了对周星浩的喜欢,所以现在知道这个有点难以接受。 当然更让她难过的就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哪里。 吕如新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又想,但除了那天的海岛逃跑以外,其他的所有事情她都不知道了。 罗成浩说自己出了车祸受了重伤,这肯定是假的,根据吕如新对记忆的整合,她判断,自己的伤应该是在从海岛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然后这些伤让她丢失了记忆,至于整容…… 吕如新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罗成浩害怕自己的脸被认出来,所以才帮她换了一张脸。 难怪回南城的时候,有人说她长得像沈优优。 因为她就是沈优优啊! 吕如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的身子微微躬起,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五年,整整被骗了五年,其实刚想起来的时候吕如新就想冲到罗成浩的面前去质问他,但是后来又想了想,现在质问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自己,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如果把罗成浩惹怒了,到时候说不定他来个鱼死网破,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假装自己被感动。 罗成浩虽说性情大变,但是对自己的那种占有欲还是在的,所以只要自己做出一些投怀送抱的举措,他肯定会心动的,这样一来,自己也有时间可以想办法逃出去。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吕如新也想通过接近罗成浩来找一下自己孩子的信息。 虽然吕如新觉得希望很渺茫,但是是死是活她都要有个消息。 想到这里,吕如新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罗成浩也正在联系的那个所谓的算命大师。 “行,您安排好之后给我个电话,我叫人去接你。” 话毕罗成浩便把电话给挂了,而站在一旁的六子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走上去说了起来。 “少爷,您真的要带大师去地下室,这地方除了我们固定安排在里面的几个人以外,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带他来的时候把他眼睛蒙着就行。” “可是现在周霆钧可是派了人每天盯着我们的。” “这个没事,你找个生鲜车,就像上次运送曹医生一样把他运进来就行。” 六子的脸上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表情。 “怎么了?还有事?” 六子摇头,作为下人他按理是不应该多说什么的,但是一想到付可鑫生前对自己的好,又觉得还是应该提前罗成浩一些,毕竟在罗家所有的佣人都知道,付可鑫这一辈子最疼的就是罗成浩。 “少爷,你有没有觉得吕小姐的表现有点奇怪?” 罗成浩顿了顿,然后有些不悦地转过头。 “你的意思是想说,你觉得如新她所谓的想和我和好是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六子看见罗成浩的脸色变了,便立马不敢继续说下去,他只能冥思苦想,然后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毕竟不久之前吕小姐还是对您排斥的很,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又莫名其妙地说要和您重新开始了。” “什么叫莫名其妙,明明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他。” 罗成浩不想听到任何反驳吕如新的声音,在他的眼里,能够有今天是他长期坚持以来的回报,是他的一片丹心和赤诚感动了吕如新。 “以前是我妈给了她太多压力,所以她才会生出想要逃离我的想法,现在我妈不在了,如新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有什么阻碍了,所以也便不想违心的离开我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天我给她当画的时候,她想到了以前我对她的好,她本生就是个心软的姑娘,所以被我感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 六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罗成浩直接打断。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会大师进来的时候就把他的眼睛蒙了,至于如新,你也不用担心她骗我。” 毕竟罗成浩是亲耳听着吕如新说要亲子鉴定的,试问,如果吕如新肚子里的还是不是自己的,她敢这么说? 但其实,罗成浩压根就没有拿捏住吕如新的心思。 她根本就不是不怕,而是因为,她给自己的目标是,一定要在孩子生出来之前逃出去! 凌晨三点,那个所谓的大师到达了罗家,当时的吕如新已经睡了,听到动静起身,刚打开灯就看到罗成浩站在了门口。 “如新,人我给你带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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