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浩满眼都是吕如新受伤的脖子,生怕吕如新伤到要害,好在医生检查了一圈,发现只是皮外伤,于是便拿了消毒的用具和消炎药过来做简单的处理。 “消毒就行,药不需要。” 吕如新没有给解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孩子。 医生按照吕如新的指使进行了标准的消毒,整个过程吕如新没有哼唧一下,甚至连缝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在伤口不大,前前后后就缝了两针,但是罗成浩还是不放心,站在边上问着医生,“真的不要吃什么药或者打个点滴?” 结果医生还没回话,吕如新的声音就充满敌意地传了过来。 “怎么?在果汁里面下药没有成功,现在又想在别的地方下手了?” “如新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那谢谢了,不需要,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这点伤不至于感染,消毒到位后它自己会长好。” 罗成浩的嘴唇努了又努,像是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曹医生站在一旁看过去,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神经都被强行拉拽起来。biqubao.com 这种箭弩拔张的时候他可不能犯错啊,不然罗成浩绝对会伤及无辜,于是想了想,只能顺着吕如新的话说了起来。 “罗少爷,吕小姐说的确实是真的,伤口不严重,不怎么会引发感染的。” “好。” 罗成浩终于点了点头,前一刻绷着如钢铁一般难受的脸,此刻看过去也缓和了不少,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吕如新的那只手上挪开。 “如新……手里的刀放下好吗?我真的不会再乱来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你这样拿着刀,万一不小心碰到自己怎么办?” 罗成浩态度诚恳,但吕如新却一句话拒绝的彻底。 “刀我是不会放下去的,至少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我信任。” 罗成浩重重地叹气,一时之间满心满肺都是伤心和难过。 “好,那就听你的,不过你把刀放边上一些,别靠着自己,我怕你碰到。” 吕如新没理会,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那里,罗成浩见她这样最后也只能提出。 “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地下室休息?” 吕如新没拒绝,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所以便跟着站了起来,只是她没立马走,而是略显强势地提了个要求。 “把房间里的摄像头全部都卸掉,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这种满处都是摄像头的日子让我感觉我是个罪犯。 罗成浩,是你自己说要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相处,所以在这相处的过程中,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些人权吗?” 罗成浩抿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皱着眉,眼珠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吕如新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嘴角一扯,一声苦笑。 “你这是害怕我逃出去?” 罗成浩没说话,只是盯着吕如新的目光更紧了一些。 “罗成浩,你如果这么不相信我,那么我觉得我们倆之间其实连相处的必要都没有,因为没有信任是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而且我的要求也没很过分啊,我只是说把房间里的摄像头去了。 房间啊,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多么私密的地方,我可能在里面换衣服,也可能在里面做一些私密的护理,难不成你要让我做这些的时候都暴露在摄像头之下?” “你做这些的时候我可以不看。” “但我会想啊!” 吕如新声音瞬间嚎了起来。 “我已经退步很多了,也愿意跟着你重新回到地下室了,如果你这点自由都不给我,那我也不想活了。” 话毕,吕如新手里的小刀再一次举了起来。 “我答应!我都答应!我现在就让六子去把你房间的摄像头全部都卸了!” 罗成浩还是没有犟过吕如新,当他看见吕如新再次做出那个危险动作时,一下子便慌了神。 于是半个小时不到,六子便把吕如新房间所有的监控都拆了,罗成浩怕吕如新不放心,还特意拿出来地下室的装修图纸,然后对着图纸上的位置,一个个指给吕如新。 “你看,一共是七个,我全部拆完了。” 七个…… 整整七个…… 吕如新看着桌面上被拆下来的监控,胸腔里冒出了深深的厌恶。 “那现在可以回地下室了吗?” 罗成浩的语气情不自禁地带出几分催促,因为吕如新在外面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如果再这么待下去,万一周霆钧杀个回马枪回来那就什么都完了,所以此刻对他来讲最重要的就是把吕如新给送回地下室。 而吕如新也是看出了这点,所以尽量地拖延了下时间,但她又不能拖延的太过,于是只能短暂地装了一会头晕后才开始跟着走出去。 对于罗成浩,只能软硬并用,前面已经强硬了一次,所以这会吕如新就只能软下来了,但实际上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自救。 跑出去肯定是不现实的,这里都是人,就算自己可以跑过六子和罗成浩,但是出了罗宅之后的马路也足够他们开车来追她。 所以这一招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 吕如新低头朝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然后快速地把自己的手链扯断,她前后看了好几下,确认没人关注她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链从指缝中丢掉。 周霆钧啊,你一定要再来找我啊! 慢吞吞地走回了地下室,这一路罗宅静的连只鸟的声音都没有,吕如新打开房间的门刚抬脚跨进去就听到“哐当”一声。 吕如新下意识尖叫,罗成浩则飞速挡在她面前,墙上的意式油画就这么垂直地砸在了罗成浩的头上,吕如新抬头,只见血红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头发一滴滴落下。 那场面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卫生间里的花洒,虽然血滴不大,但这种连绵的感觉还是让吕如新的视觉产生了强大的冲击。 也就是在这种冲击下,吕如新的脑海里瞬间闪出无数的画面,紧接着一万个影子像是重叠在一起,然后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吕如新涌现过来。 “沈优优,有我在,你别怕!” “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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