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浩一听到周霆钧没有来,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 六子在旁边听着也有些着急,忙问罗成浩怎么了。 罗成浩一下子脾气没忍住,朝着六子的后脑子就是猛地一拍。 “你就不会动动你的驴木脑袋想想?和爆炸有关这么重要的事,以周霆钧这种亲力亲为的性格,他会不跟去?” “少爷的意思是,周霆钧根本不知道墨雨去医院找了六子?” “你是真的蠢。” 罗成浩又是一巴掌。 “墨雨是什么身份?周霆钧的左右手,他做什么事情周霆钧会不知道?” “那他知道,他为什么不去?” “那就只能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罗成浩又重新走回窗户旁边,浅灰色的窗帘再一次被他拉了起来。 他神情凝重地眺望着窗户外面,看着远处徐徐靠近的一缕灯光,各种不详的感觉一点点从心底里冒出。 “那么重大的爆照事故,在C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周霆钧把事业看的那么重,他不可能不好好处理,所以他不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觉得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或者,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觉得墨雨一个人也能处理好。” “那到底是什么会让周霆钧觉得比自己的事业还要来的重要呢?” “吕如新。” 罗成浩一语道破,但心脏却疼得异常难受。 他一直都以为周霆钧对吕如新的喜欢不过就是玩玩的新鲜感,所以他觉得自己只要努力,抢回吕如新不是问题,可是现在罗成浩似乎看出周霆均对吕如新是真的动了心。 如果这样的话,把吕如新藏在这里还真的是件很难办的事情,因为以周霆钧的性格,如果他真的认定了吕如新,那对于吕如新的失踪一定会刨根问底的。 “少爷,不好了,门卫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车想硬闯进来。” “是周霆钧!他来了!” 罗成浩慌忙的转过身,然后一把拽住了六子的领子。 “尸体你都处理好了吗?” ‘都好了,扔进池塘了。’ “立马再去确认一遍,记住,不能有任何痕迹。” 罗成浩交代完就立马急匆匆地下了楼。 罗家的别墅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直直地停在门口,车子的双闪打着,罗成浩走过去白炽的光立马刺的他眼睛闭了起来。 “开门!” 伴随着一声怒吼,罗成浩再次睁开了眼睛,隔着黑色的铁门,周霆钧就这么怒气冲冲地站在了罗成浩的面前,他目光犀利、面容冷肃,投射过来的目光每一束都带着剧毒的寒意。 “如新在哪?” 周霆钧开门见山,罗成浩听了却使劲地笑。 “你这问题我之前在电话里我就已经回答过你了,如果你觉得靠自己找不到如新,那没关系,你和我说,我也愿意帮你一下,当然,我这帮忙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也担心如新的安全。” “罗成浩,你现在的演技都这么炉火纯青了?帮我?你费尽心思撒了那么多谎,不过就是为了把吕如新骗在身边,这样的你,还会心甘情愿帮我找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她在选择你的时候我就放弃了。” “哦?放弃?” 罗成浩的话,周霆钧是半个字都不信,他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走到铁门最边上的时候忽的把手从铁门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别以为你在C国动的手脚我不知道,我告诉你,罗大锤把什么都招了。” 罗成浩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铁青。 “你让罗大锤在我的工地弄出这么大的爆炸事故,为的不就是把我叫过去嘛,我去了,然后如新就立马在国内消失了,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会信吗?” 周霆钧的手指青筋根根暴露,他用力地揪着罗成浩的衣领,有一瞬间都感觉可以把罗成浩整个人都拎起来了。 “告诉我,如新到底在哪!” “你有没没完!” 罗成浩也用力地吼了一声,然后奋力推开了周霆钧的手,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周霆钧的面前,他无形之中会失去好多的底气,但他也明白,成败在此一举,所以不管周霆钧如何的咄咄逼人,他始终装作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罗成浩,你现在是在和我说,C国的事情和你无关?还是要告诉我,你不认识罗大锤?” “都不是。” 罗成浩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下,他看着周霆钧,微微思考之后才开始讲了起来。 “罗大锤是我安排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确实没有想要人员有伤亡,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的产业获得一些损失。”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是罗大锤一个人造成的?” “应该是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当初说只是想让你有点麻烦,毕竟我见不得你情场得意,事业也得意。” 周霆钧的瞳孔深了再深,他冷冷地朝着罗成浩看去,在这张看似长得干净又端庄的脸上,周霆钧却看不到任何诚实的表情。 他瞬间明白,即便是当面对质,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毕竟罗成浩既然敢做出这些事,那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正式向自己宣战了。 于是他什么都不想了,而是转过身走回了车子边上,罗成浩也很是诧异,想着难道就这么几句话就把周霆钧打发了? 结果显然不是。 周霆钧走过去站稳之后就立马把手朝着前面挥了一挥。 于是顷刻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人,而且每个黑衣人手上都拿着工具。 “周霆钧你想干嘛!” “既然你不承认如新在你这里,那我只有自己找了!” 周霆钧说完就一声令下。 “给我把这个铁门拆了。” 于是十个人黑衣人瞬间蜂拥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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